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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5章 命贱如纸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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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锣鼓巷的清晨,在闷热里缓缓苏醒。

胡同里,青石板路泛着潮气,灰砖墙上的晨光尚显微弱。

早点摊已支起炉火,豆汁儿的酸香与芝麻烧饼的焦香,在狭窄的巷弄间飘散。

偶有提着鸟笼的老人缓步走过,布鞋轻踏石板的声响清晰可闻。

主妇们端着木盆在院门口低声交谈,言语间夹杂着对物价的忧虑。

人力车夫拉着空车穿行,车铃叮当作响,寻觅着早间的生意。

北锣鼓巷十字路口,和家院墙外,一排菜贩坐在马扎上卖菜。

和家铺子,每天清晨都会上演一模一样的光景。

已成家的孙继业,天刚蒙蒙亮就过来下门板。

大傻和半吊子,从院子里把家具搬到门口摆摊。

和尚光着膀子,左手端茶碗,右手拿牙刷,蹲在屋檐下刷牙。

光着膀子跟他如出一辙的乌老三,蹲在和尚身旁,口齿不清地边刷牙边说话。

“姐夫,跟您……商量个事。”

刷牙的和尚侧头,看向身旁的乌老三。

乌老三漱了漱口,把茶碗里的水泼到地上,用搭在肩头的毛巾擦了擦嘴,接着说道:

“我想搬出去……”

和尚三下五除二刷完牙,走到西厢房洗漱间,打水洗脸。

乌老三跟在他身后,等着和尚回话。

洗脸架旁,和尚弯着腰在水盆里洗脸,溅起的水渍让乌老三往后退了退。

直起身子,他胡乱用毛巾擦了一把脸,侧头看向乌老三。

“跟你姐打过招呼没?”

乌老三这会儿期期艾艾的表情,半天说不出话。

和尚把毛巾往脸盆里一丢,走出洗漱间。

乌老三像个跟班似的,肩头搭着毛巾,乖乖跟在后面。

院子里,和尚伸了个懒腰,抬头望向天边的旭日。

“草,大清早的,这么热~”

说完,他便朝后院茅房走去。

乌老三一言不发,依旧跟在身后。

走到后院过道,和尚忽然停下脚步,转身看向乌老三。

“大哥,我去拉屎啊~”

乌老三被姐夫这么一盯,犹豫一下开口说话。

“我都十八了,过年直接娶俩媳妇。”

他抬头看了一眼和尚,又低下头扣着手指说道。

“天天扎在女人堆里,以后能有什么出息。”

和尚揉了揉额头,看着比自己矮一头的小舅子。

“怎么着?”

“嫌我给的少?”

“还是翅膀硬了,想出去自立门户?”

扭扭捏捏的乌老三,抬手用指甲抠了下和尚的扎儿头。

和尚浑身一颤,下意识抬手就往乌老三脑袋上拍。

“丫的,哪学的臭毛病~”

乌老三捂着脑袋,不敢抬头看和尚。

“就是单纯想搬出去住。”

和尚挠了挠胸口,转身往茅房走。

“行呐,跟你姐说好就成~”

乌老三得到回话,转身往回走。

院子里,一群女人在几间屋里进进出出。

提着尿桶的马燕玲,看见只穿了条大裤衩的乌老三,还不忘叮嘱一句:

“清晨天凉,穿件马褂~”

乌老三对着往后院走的马燕玲回了一句。

“知道了~”

“三儿,想吃什么?”

乌老三站在原地,看着从东厢房走出来的韩秋月。

“吃啥都成~”

一身素色袄裙的韩秋月,朝大门走去。

“那还是给你买豆腐脑油条~”

乌老三望着韩秋月消失在影壁墙后的身影,才想起要去洗漱间。

就被从北屋出来,抱着男婴的黄桃花一句话,弄的有些难为情。

“三儿,你都两天没换大裤衩了。”

乌老三听着黄桃花把他当小孩似的语气,心里烦躁地挠了挠头。

“大嫂子,我怎么说也是个大小伙子~”

黄桃花其实只比乌老三大一岁,却早已自动代入他长辈的角色。

还没进屋,十六岁的徐望弟在门口拉住乌老三的胳膊,小声说。

“月经带没了,能不能帮我去跟几位嫂子要一点。”

乌老三一脸烦躁的表情,甩开徐望弟抓着他的手。

“自个去~”

刚回到里屋,徐召弟就拿了一条大裤衩过来。

“昨儿夜里让你换你不换,被嫂子说了吧。”

乌老三坐在床上,烦躁得龇牙咧嘴,一个劲挠头。

还带着少女气息的徐召弟,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,走到乌老三身边,伸手就要脱他身上的裤衩。

“行了,我他妈又不是断手断脚,放那~”

徐召弟轻轻拍了下乌老三的肩膀,把裤衩放在床边。

“等下我去趟大姑母家~”

整日泡在女人堆里的乌老三,想搬出去住的念头,愈发强烈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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