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4章山君的下场(1/2)
和尚上任前夕夜晚,北平发生几起凶杀案。
昨夜,西风卷着碎雪,在琉璃厂东街的青石板上打着旋儿。
醉仙楼的朱漆大门吱呀推开,浓重的酒气混着肉类油腻味扑进寒风里。
穿貂皮长袍的汉子踉跄而出,四个小弟像醉虾似的跟在后头,靴底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哀鸣。
酒楼门口边,他甩出五块银元砸在车夫脚边。
“东棉花胡同十三号。”
五辆洋车应声出车,车辕上的铜铃在暮色中叮当作响。
钱粮胡同的拐角处,一盏孤零零的煤油灯在雪风中摇晃。
五辆洋车刚挤进巷子,一位身穿破棉袄拉着洋车的车夫,突然横在路心,
车夫佝偻着身子,袖口露出冻得紫红的手腕,像截枯树枝。
“劳驾让让路...”
他哑着嗓子鞠躬,积雪在他脚边堆成小丘。
坐在头车上的汉子,看见挡路的人,直接破口大骂。
“瞎了你的狗眼!。”
挡路之人,突然从棉袄里掏出德造驳壳枪,车夫直起身时,枪口喷出的火光撕裂了暮色。
五声枪响震落檐角冰凌,头车坐在车上的汉子身上貂皮溅满血点。
他身后几辆洋车上的小弟们,像被戳破的皮球般瘫软。
车夫踩着积雪离开,身后五具尸体在寒夜里渐渐僵硬,血水渗进积雪上,凝成暗红的冰花。
同一时间,(大华池)澡堂的蒸汽糊了满窗,铜壶在炭火上嘶嘶吐着白汽。
穿灰布短打的搓澡师傅,正用浮石打磨客人后背。
客人脊梁上蒸腾的热气混入澡堂白雾中。
搓澡师傅,一边给客人按摩背部,一边开口说话。
“您这颈椎该松骨了...”
搓澡师傅突然钳住客人脖颈,双手一用力,客人的后颈骨直接被按断一节。
趴在按摩床上的客人,此时都没挣扎一下,直接没了呼吸。
搓澡师傅转身离去时撞见伙计,他笑着着拍拍对方肩膀。
“劳驾帮看着点,我去取条新毛巾。”
他踩着湿漉漉的木地板离去,跟个没事人一样。
子时,八大胡同各个房间内的煤油灯在雪风中忽明忽暗。
香兰阁的门板被撬开时,冻得发脆的锁链咔地断裂。
两个蒙面人裹着夜色的斗篷钻后院屋内。
黑灯瞎火的房间内,两个蒙面人,拿着匕首,向里屋走去。
黑暗中,两人借助屋内火炉微弱的火光走到床边。
两个蒙面人举着匕首捅进被窝的瞬间,棉被便被洞穿。
两人手握匕首,对着棉被捅了十几下。
夜色下,刀刃在棉被上犁出十几道血沟,血珠把棉被染湿,晕开朵朵红梅。
床上惊醒窑姐蜷在床角发抖,蒙面人却对着尸体冷笑。
他们离去后,门外积雪上留下两串歪斜的脚印,很快被新落的雪片掩埋。
今夜几起凶杀案,都有一个共同点,那些被杀之人,全部是山君的心腹手下。
时间线来到和尚上任这天。
南锅鼓巷派出所,所长办公室内,和尚看着自己手下警察互相张望的场景,他冲着面前副所长大声吆喝。
“傻愣着干吊,给他们发枪,老子带你们发财去~”
副所长有些不确定的站起身看向和尚。
“所长您没说笑吧?”
和尚冷哼一声,仿佛看穿对方的担忧。
“出了事,有老子顶在前头,你们怕个屁。”
“想吃肉,还是踏马想挨饿受冻,你们他吖的自个选~”
十几名警察闻言此话,顿时心里有了底气。
他们纷纷站起身,走到办公桌边,看向副所长。
副所长陈长顺??,转身看到自己弟兄们的眼神,他深吸一口气,回头看向和尚。
“干了~”
和尚看着大声呐喊的副所长,这才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。
他知道自己在派出所里还没啥威望,这群警察敬他的只是南锣鼓巷和爷的名头,而不是所长的身份。
这才刚开始,他相信用不了一个月,这群人会心甘情愿对他言听计从。
副所长陈长顺??,站在和尚面前,对他做出有请的姿势,随即带头向武器库走去。
派出所武器库,位于二进院西厢房耳房。
众人几步路的功夫,便从所长办公室走到西厢房耳房。
副所长,从腰间拿出钥匙,打开武器库大门,安排众人领取长枪弹药。
内勤,赵志负责登记,文员刘广生??负责备案。
封条被写好后,众人肩背长枪,站在院子里等待和尚训话。
和尚站在人前,看着装备整齐的十五人,他侧目对着内勤跟文员说道。
“你俩留下看家,其他人跟老子去后圆恩寺胡同??二十七号。”
一众警察听闻和尚报出的地址,瞬间心里有数了。
后圆恩寺胡同??二十七号,是山君开的大烟馆。
和尚既然敢带着他们端掉烟馆,那自然有对付山君的办法。
一群警察如同打了鸡血一样,雄赳赳,气昂昂,踏着整齐的步伐,在和尚的带领下,去往后圆恩寺胡同??二十七号院。
铅云低垂,雪片簌簌扑簌。
十几个警察列队穿过南锣鼓巷,他们身穿警服长枪斜背,步伐踏得积雪咔咔作响。
和尚警帽下眉眼冷硬,腰间手枪泛着寒光。
路上街坊缩在门口张望,他们看着离去的一群警察。
一个大妈头戴长巾,双手插在袖筒里,问卖布的伙计。
“我是不是看错了,领头警察是不是和爷?”
街上挑着扁担卖白菜的老汉,冲着离去的警察队伍嘀咕,
“和爷咋穿黑皮子了?”
杂货铺老板娘站在铺子里,对着买东西的客人说道。
“瞧他们去的方向,好像是后圆恩寺胡同??。”
正在买东西的大娘,看着铺子外离去的警察队伍回话。
“准是奔后圆恩寺二十七号,那烟馆子怪味儿熏天!”
“政府禁烟令贴了三个月,总算见着真章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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