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4章 徐文爵的决定(1/2)
魏国公府占地极广,楼台亭阁无数。
长子徐允爵住的自然是位置最好、最宽敞华丽的院子。
而次子徐文爵的住处,则在府邸的东侧偏院,虽也整齐干净,但比起他大哥的院落,就显得简朴清静了许多。
这倒也符合徐文爵的性子,他不受父亲特别宠爱,与袭爵无缘,对府里的奢华排场也不甚热衷,住在这里反而自在。
夜深了,徐文爵从父亲的书房回来后,在自己屋里坐立不安。
白天父亲书房里那番“暗中积蓄、等待时机”的密谋,
大哥徐允爵那志大才疏又狂妄的模样,还有那位急于撇清关系的姚希孟的嘴脸,
都让他心里一阵阵发堵,更有一股寒意从脚底往上冒。
他呆坐了一会儿,忽然站起身,开始翻箱倒柜。
他的妻子刘氏,正哄着年幼的孩子准备睡下,见他这般举动,不禁疑惑:
“相公,这大晚上的,你翻找什么?可是落了什么东西?”
徐文爵动作不停,头也不抬地低声道:“收拾东西。拣紧要的,换洗衣物,快点。”
刘氏更疑惑了,也隐隐有些不安:“收拾东西?要去哪儿?这深更半夜的……”
徐文爵抬起头,看着妻子温婉却已带上焦虑的脸,沉默了一下,吐出两个字:“避难。”
“避难?”刘氏吓了一跳,声音都变了调,“
相公,你……你说什么?好端端的,避什么难?这可是魏国公府!”
“就是因为这是魏国公府!”徐文爵声音有些急促,
“别问了,快些收拾,我们尽快离开。孩子的东西也简单带些。”
刘氏见他神色严峻,不似玩笑,心里更慌,也顾不得许多,走到他身边拉住他袖子:
“相公!到底出了什么事?你得跟我说清楚!我们……我们能去哪儿啊?父亲和大哥知道吗?”
徐文爵看着妻子惊慌含泪的眼睛,又看看床上懵懂熟睡的孩子,心里一软,那股一直憋着的郁气和恐惧也涌了上来。
他叹了口气,放下手里一件刚拿起的袍子,拉着妻子在床沿坐下。
“有些话,我本不想说,怕吓着你。”徐文爵的声音压得很低,只有两人能听见,
“但我心里实在不安。夫人,你觉不觉得,这天……要变了?”
刘氏茫然摇头,她一个内宅妇人,哪里懂得这些。
徐文爵继续低声说道:
“从北边那个稷王钟擎横空出世起,这大明的天,就没消停过。
他在天津划地,搞什么‘新法’,朝廷默许;
孙承宗孙阁老、袁可立袁阁老,还有英国公张老国公,这些顶了天的人物,一个个都投靠了他;
连……连那个本该千刀万剐的魏忠贤,现在也成了他的人,还大摇大摆来了南京!”
他继续道:
“这稷王,手段太狠了。代王,说杀就杀;定国公徐允祯,说灭就灭;
最近连远在云南的黔国公沐家,也栽在他手里。
桩桩件件,哪一桩不是泼天的大事?可朝廷反应如何?
皇上可有下旨申饬、惩处他?没有!至少明面上没有!这说明什么?
说明这稷王的势力,恐怕已经到了皇上都不得不忌惮,甚至默许的地步!”
刘氏听得脸色发白,紧紧抓住了丈夫的手。
“他杀的人,细想起来,似乎也确实有取死之道,并非滥杀。”徐文爵苦笑一下,
“可越是这样,才越可怕。说明他行事狠辣,却又有章法,让人抓不住大把柄。
父亲……父亲他却看不清,或者不愿看清。
他还想着联合一些人,积蓄力量,等机会扳倒稷王和魏忠贤……他以为南京是他魏国公的南京?
他以为他还是那个说一不二的南京守备勋贵之首?”
他叹了口气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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