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2章 辽东传警讯(1/2)
地震过去好几天了,北京城还像一锅烧糊了的粥,乱糟糟,闹哄哄的。
西便门附近,王恭厂那块地界,现在是彻底没法看了。
原先的厂房、库房、民居,全没了影子,就剩一个大坑,
边上散着碎砖烂瓦,烧焦的木头橛子,黑乎乎的,冒着淡淡的青烟。
离得近些的街道,房子塌了一大片,没塌的也歪歪斜斜,墙上裂着大口子。
空气里老是飘着一股子怪味,像硫磺,
又像什么东西烧焦了,混着尘土,吸到鼻子里直呛人。
哭喊声是没了,换成了一片嗡嗡的议论声,
还有官兵和衙役吆喝维持秩序、清理废墟的动静。
五城兵马司的人,京营的兵,全被撒了出来,满街都是。
抬人的,救火的,搭临时窝棚的,分发稀粥的,乱中有序。
毕竟提前清了场,火药也挪走了,死伤比原本该有的少了九成九,
可房子塌了不少,无家可归的人还是乌泱乌泱的。
朝廷里头,以范景文为首的一帮大臣,这几天脚底板都快磨出火星子了。
调粮,调药材,安排郎中,统计损失,安抚灾民,
弹压可能出现的乱子,还得写奏章向皇上汇报,向天下解释这场“异常地动兼雷火”……
忙得是团团转,一个个眼窝深陷,嗓子冒烟。
钟擎没再往前凑。
该做的他已经做了,火药挪了,人撤了,预警也给了。
剩下救灾安民这些具体事,是朝廷的本分,是那些尚书、侍郎、给事中们该操心的。
他一个亲王,还是顶着“稷王”这么个显眼名头的亲王,
再事无巨细地插手,那就是捞过界,讨人嫌了。
这年头,有时候你做得越多,
不一定落好,反而容易给那些看你不顺眼的人递刀子。
那些读书人,笔杆子一歪,白的能说成黑的,救命的能说成揽权的。
钟擎没兴趣给自己找不痛快。
说起来,他在北京城连个自己的宅子都没置办。
最早那会儿,跟天启皇帝的关系还隔着层窗户纸,
他住在报国寺,图个清静,也方便暗中行事。
后来跟天启认了亲,封了王,关系挑明了,他更没心思在北京安家了。
王爷?大明最亮眼的那个王爷。
钟擎心里清楚,这名头听着风光,
实际上就是个大号靶子,一颗最大最显眼的蛋。
京城这地界,各路神仙鬼怪,明的暗的,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。
想巴结他的,想利用他的,恨不得他立刻死的,估计能从紫禁城排到永定门。
他不想,也没必要把自己摆在那风口浪尖上,
天天应付那些没完没了的拜访、试探、算计。
他不是怕,是嫌麻烦。
真要撕破脸,他有的是法子让那些人闭嘴,甚至消失。
可那么一来,杀得人头滚滚,天启皇帝脸上不好看,
他手下那帮在朝堂里混的人,也会难做。
何必呢。
所以,当英国公张维贤拍着胸脯,
热情得几乎要把他绑回家的时候,钟擎顺水推舟就应了。
住在英国公府,既安全,又清静,还能躲开许多不必要的应酬。
英国公府给他安排了个僻静的小院,不大,但收拾得干净利落,该有的都有。
院墙高,树木多,关起门来,自成一方天地。
这几天,钟擎就窝在这小院里。
白天看看书,琢磨点事情,偶尔摆弄一下他从“老家”带来的小玩意儿。
他手下那支特战队,每天会有人轮流过来,
汇报一些京城内外的动向,市井流言,或者天津港、西山那边工坊的进展。
魏忠贤也很上心,每天必定派个得力的番子或者管事过来请安,
顺便问问殿下有什么需要,缺不缺什么东西。
最让钟擎觉得有点意思的,是张维贤一家子。
这老国公大概是觉得钟擎住在他家是莫大的荣光。
隔三差五,就亲自跑来,拉钟擎喝酒吃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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