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1章 钟擎授课(1/2)
但辉腾军不同。
“野火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。”
这句古语,王孤狼、秦民屏、卢象升,乃至他们背后的钟擎,都深以为然。
对已露出苗头的敌人抱有任何仁慈或侥幸,
都是对未来,对即将在这片土地上展开的宏伟蓝图的不负责任。
因此,这场针对云南地方势力的“清扫”,执行得异常彻底,甚至堪称冷酷。
侦察营的士兵们,换上了更适合山地行动的装具,
以小队为单位,像最耐心的猎手和最敏锐的猎犬,
循着溃兵留下的蛛丝马迹,深入那些看似无路可走的绝壁幽谷。
他们携带着远超这个时代的通讯和观测装备,
往往能在逃窜者自以为安全的地方,给予精准的打击或包围。
试图凭借地利负隅顽抗的坚决消灭,跪地乞降的则被捆缚押出,等待后续发落。
辽东兵和川兵,则负责控制要道、镇守已平定的寨堡,
并协助后续跟上的队伍,将那些躲藏在山林角落里的零星残敌,
像篦子梳头一样,一遍遍梳理出来。
而就在这军事行动的锋刃之后,另一股庞大而有序的“洪流”,已经开始蔓延。
云南布政使司下辖的各府、州、县官员,带着忐忑的心情,
在少量军队的护卫下,进驻一个个刚刚“平静”下来的村寨、土司治所。
他们带着统一印发的文告、田亩册、户籍簿,
开始宣讲政策,登记人口,清丈土地,分发赈济粮种。
更多的,则是从四川、贵州,乃至更远的湖广招募而来的流民、工匠,
以及从辽东、山东调拨而来的部分工程技术人员。
他们被称为“拓殖队”或“建设营”,在军队开辟出安全区域后,便蜂拥而至。
伐木的号子声,开采石料的叮当声,测量人员的吆喝声,开始在原本寂静的山野响起。
一条条规划中的道路,开始艰难地向大山深处延伸,
一座座规划中的矿场、伐木场,开始建立初步的营地,
适合垦殖的河谷坝子,被迅速地清理、划分,准备播下新的作物,
位于交通节点的驿站、仓库、小型工坊,也在紧张的筹备建设中。
彩云之南,这片古老丰饶却又发展滞缓了太久的土地,
在经历了一场短暂的“阵痛”后,正被一股前所未有的的力量,
强行推入一个疾速改造与开发的时代。
四月的风,吹过滇池,吹过苍山洱海,
也吹过刚刚经历战火洗礼的王弄山、阿迷州和无数不知名的山坳。
风中已不再仅仅是硝烟和血腥,还开始夹杂着泥土翻新的气息、木材的清香,
以及一种充满期待的勃勃生机。
军事的清扫尚未完全结束,但建设的序幕,已然拉开。
时间倏忽,转眼已至五月中旬。
昆明城的春日,在战事的余韵与建设的喧嚣中悄然流逝。
原本属于黔国公沐氏的府邸,如今成了整个云南乃至西南片区某种意义上的“神经中枢”。
高墙之内,昔日的亭台楼阁、曲径回廊间,
弥漫的不再是勋贵之家的奢靡安逸,
而是一种混合着纸墨、汗味、激烈争论与崭新概念的奇特气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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