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9章 众智归途（3）（1/2）

就在林玄准备强行介入时，第四道锁链，断了。

叶凌霜走出来时，脸上有未干的泪痕，但眼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坚定。

她看了林玄一眼，那眼神复杂到林玄读不懂，但其中有一种决绝的勇气。

她没有说话，只是走到平台边缘，静静看着星空。

第五道，猴子的“希望”。

猴子面对的，是一个注定失败的任务：在信息完全被屏蔽、所有设备失灵、队友全部失联的情况下，找到一条生路。

这几乎是不可能的，因为试炼空间模拟的就是绝对的绝望——没有光，没有声音，没有能量，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寂静。

猴子在里面待了整整一小时。林玄几次以为他失败了，因为心念链接中传来的只有冰冷的绝望。

但就在最后一刻，一丝微弱但坚定的“信号”被捕捉到。

那不是真正的信号，而是猴子自己创造的——他用仅存的精神力，模拟了一个微小的能量脉冲，然后倾听它的回音。

从回音的细微差异中，他推断出了空间的结构，找到了出口。

绝境中创造希望。

第五道锁链，断裂。

猴子出来时几乎虚脱，但脸上是狂喜：“我做到了……在什么都没有的地方，我找到了路……”

现在，只剩最后一道锁链——影的“宽容”。

这也是最难的一道。因为影的过去，他比任何人都更难“宽容”。

一个常年行走在阴影中，以暗杀为生的人，要对什么宽容？对敌人？对命运？还是……对自己？

影在试炼空间里待的时间最长。两小时过去了，锁链毫无动静。

林玄开始担心。智慧之种的堕化进度已经上升到47%，时间不多了。

就在这时，第六道锁链突然剧烈震动。不是断裂的震动，而是挣扎——影在挣扎。

林玄通过心念链接，勉强感知到影正在面对什么：他过去的每一次任务，每一个被她终结的生命，那些人在临死前的眼神、话语、最后的气息……全部重现了。

试炼要她做的，不是忘记，不是原谅，而是“宽容”——宽容那些不得不做的选择，宽容那个不得不成为杀手的自己。

这对影来说，比死还难。

“我……不能……”影在精神空间中嘶吼，“那些血……那些命……我凭什么宽容……”

“因为你还活着。”一个声音在空间中响起，那是智慧之种的本体意识，“活着，就有选择。你可以继续背负罪孽，也可以选择背负罪孽的同时……继续前行。”

“宽容不是赦免，是承认过去无法改变，然后决定未来如何活。”

长久的沉默。

然后，第六道锁链，缓缓地、一寸寸地，断裂。

影走出来时，整个人都变了。

她依然沉默，但那种沉默不再冰冷，而是一种深沉的平静。她第一次主动摘下了面罩——那是一张清秀但布满疤痕的脸，最醒目的是一道从左额划到右下巴的刀疤。

“这是我第一次任务留下的。”她平静地说，“从那以后，我就戴上了面罩。但现在……无所谓了。”

九道锁链，已解其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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