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8章 夜幕奇袭（2/2）

他的话让疲惫不堪的战士们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火苗。是啊，他们是“雪狼”，是擅长渗透、侦察、袭扰的特种作战部队。白天阵地防御并非他们所长，打得憋屈惨烈。夜晚，才是他们的舞台。

“干了！”吴排长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眼中凶光毕露，“与其窝在这里等死，不如下去咬他几块肉！就算回不来，也够本了！”

“算我一个！”“夜莺”立刻表态。

水生挣扎着想站起来，被林锋用眼神制止：“你伤太重，留下，和沈医生一起看守阵地，指挥剩余人员。如果有意外，按预定方案，必要时……你知道该怎么做。”他的意思很明白，如果夜袭失败或他们回不来，最后时刻，要确保阵地不落入敌手。

水生咬着牙，重重点头。

“陈参谋，你熟悉敌军通讯和部分编制，跟我一起下去，负责辨别目标和监听支援。”

“好！”陈启明毫不犹豫。

林锋迅速挑选了人员。包括他自己、陈启明、“夜莺”、吴排长，又从还能行动的战士中挑选了八名身手最好、意志最坚定的，其中四名是“雪狼”老兵，四名是十纵侦察营的老兵，包括孙班长。总共十三人。

“轻装。只带短兵器——冲锋枪、手枪、刺刀、匕首、手榴弹。每人带两颗从敌人那儿弄来的美制手雷。炸药带两小捆，备用。绳索、抓钩、剪线钳。水壶装满。脸上、手上涂黑泥。”林锋一边说，一边亲自检查每个人的装备。

十三个人，在夜幕完全降临后，聚集在主峰反斜面一处隐蔽的出发位置。没有豪言壮语，只有彼此间沉默的点头和眼神交流。

林锋看着这一张张布满硝烟、伤痕和疲惫，却又写满决绝的脸孔，深吸一口气：“记住我们的目标：制造混乱，获取补给，伺机斩首。行动以我的信号为准。如果失散，以返回101高地为最终目标。如果……回不去了，尽量多拉几个垫背的。”

“明白！”

“出发。”

十三道黑影，如同融化的墨汁，悄无声息地滑下高地反斜面，消失在浓重的夜色和尚未散尽的硝烟之中。

下山的过程比想象中更艰难。体力严重透支，伤口疼痛，还要避开白天遗留下的尸体、弹坑、未爆弹和可能存在的敌军潜伏哨。他们走的是东侧更陡峭、白天战斗相对较少的路线，由孙班长带路。

每一步都小心翼翼，听风辨位，利用每一块岩石、每一丛阴影。远处敌军阵地方向有篝火的光亮，隐约传来人声、车声、伤兵的哀嚎。探照灯的光柱不时扫过夜空和山脚。

他们像最耐心的壁虎，贴着山体，一点点向下移动。花了近一个小时，才成功抵达山脚，潜入一片白天被炮火摧毁的灌木丛。

从这里望去，敌军的洼地集结区域清晰可见。篝火更多了，搭建起了不少帐篷，车辆进进出出，人影幢幢。更远处，有火炮牵引车在活动，显然是炮兵在调整阵地。空气中飘来饭菜的味道和劣质烟草的气味，中间夹杂着消毒水和血腥味。

林锋打了个手势，小队分成两组。一组由“夜莺”带领，孙班长配合，目标是边缘地带一个较小的帐篷群和几辆停放的车，那里可能是弹药或物资临时堆放点。另一组由林锋亲自带领，吴排长和陈启明跟随，目标直指洼地中心区域那几个更大、更有灯光、天线更多的帐篷——那里很可能是营级甚至团级的前线指挥所。

“行动。二十分钟后，无论得手与否，必须开始撤离。以爆炸声为撤退信号。”林锋低声道。

“夜莺”点点头，带着她的人像狸猫般消失在阴影里。

林锋屏息观察了片刻，选中了一条利用地形阴影和几辆报废卡车残骸作为掩护的渗透路线。他打了个前进的手势，率先匍匐而出。

夜，还很长。猎杀，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