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6章 屠房旧影（1/2）
湾仔警署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刺眼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与压抑感。邱国栋坐在审讯椅上，双手被铐在扶手上，头发凌乱，眼底布满红血丝，褪去了往日的温和伪装，只剩满脸的疲惫与阴鸷。王平安坐在他对面，将一叠照片推到桌上，照片里是铁驳船内的福尔马林桶、带血匕首，还有李建军骨骼上那处异常陈旧性骨折的特写。
“邱国栋，我们已经核实，李建军骨骼上的陈旧性骨折，并非你所说的争执失手造成。”王平安的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，指尖轻点桌面，“这处骨折愈合痕迹至少有半年时间，是被钝器刻意击打形成的。另外，我们在他衣物残留中提取到了第三个人的指纹，属于张富贵。”
邱国栋的身体猛地一震，眼神瞬间慌乱起来，原本紧绷的肩膀微微下垂，手指不自觉地蜷缩。他低下头，盯着自己的膝盖，沉默了许久，声音沙哑地说道：“我不知道什么张富贵，当年的事就是我一个人干的。”
“不知道？”王平安拿起桌上的档案，缓缓念道，“张富贵，十年前深水埗屠房的老板，你当年的雇主。邱国栋案发后，他立刻变卖屠房资产，移民加拿大，近期又偷偷返回香港，住在尖沙咀的酒店里，行踪隐蔽。你敢说，你和他之间没有任何关联？”
听到“返回香港”四个字，邱国栋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，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他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里带着几分惊恐，又迅速被阴狠取代：“他回来干什么？这个混蛋……”话音未落，他又立刻闭上嘴，重新低下头，拒绝再说话。
王平安早已料到他会沉默，对着审讯室外的司马佩芝比了个手势。片刻后，司马佩芝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份银行流水单，放在邱国栋面前：“这是你近十年的银行流水，每年都会有一笔匿名汇款，金额从五万到十万不等，汇款账户的开户人虽然是化名，但资金最终流向，都指向张富贵在加拿大的海外账户。你还想说，你和他没关系吗？”
邱国栋的身体晃了晃，盯着流水单的眼神充满了复杂情绪，有恐惧、有愤怒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。沉默了足足二十分钟，他终于缓缓开口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是他逼我的……十年前，杀死李建军的人，根本不是我。”
根据邱国栋的补充供述，十年前，李建军发现张富贵利用屠房走私违禁品，还偷税漏税，便以此威胁张富贵索要巨额封口费。张富贵假意答应，将李建军约到屠房仓库谈判，争执中用铁棍击打李建军，造成他肋骨骨折，随后又失手将他打死。邱国栋说着，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，眼底却飞快闪过一丝算计——没人注意到，他藏在桌下的手腕，正悄悄摩挲着手铐连接处的微小凸起，那是他早年前藏在旧手铐里的微型传讯器，能向预设号码发送加密信号。
“张富贵威胁我，说如果我敢报警，就杀了我全家。”邱国栋刻意压低声音，语气里满是恐惧，“他给了我一笔补偿金，让我帮忙处理尸体，伪造意外死亡的假象，还答应每年给我汇款，让我隐居在石湖农场，永远不要泄露这件事。我一时贪念，又害怕他的威胁，就答应了。这些年我日夜难安，就怕他哪天反悔杀我灭口。”
“张富贵威胁我，说如果我敢报警，就杀了我全家。”邱国栋的声音颤抖，“他给了我一笔补偿金，让我帮忙处理尸体，伪造意外死亡的假象，还答应每年给我汇款，让我隐居在石湖农场，永远不要泄露这件事。我一时贪念，又害怕他的威胁，就答应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之前要承认是自己杀的？”王平安紧盯着他的眼神，指尖无意识地叩击桌面，试图捕捉他的破绽。
“那你为什么之前要承认是自己杀的？”王平安问道。
“我以为张富贵早就躲在国外不回来了，只要我扛下所有罪名，至少能保住家人。”邱国栋苦笑一声，刻意抬手擦拭额头的汗珠，趁机按动了传讯器的终极指令，“可我没想到他会回来，更没想到你们会查到他的指纹。他心狠手辣，要是知道我把真相说出来，我家人肯定活不成……”话音未落，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，趁机观察王平安的反应，确认传讯信号已发出。
“我以为张富贵早就躲在国外不回来了，只要我扛下所有罪名，至少能保住家人。”邱国栋苦笑一声，“可我没想到他会回来，更没想到你们会查到他的指纹。他心狠手辣，要是知道我把真相说出来，我家人肯定活不成。”
就在这时，王平安的手机急促响起，负责追查张富贵下落的警员声音带着喘息：“王副处长，不好！张富贵不仅在旧屠房附近，我们还发现他腰间藏着一把制式手枪，手里除了金属探测器，还拎着一个加密公文包，疑似装着销毁证据的药剂，他刚进屠房，动作很急躁，像是在等什么人！”
就在这时，王平安的手机响了，是负责追查张富贵下落的警员打来的：“王副处长，我们查到张富贵的行踪了，他现在在深水埗旧屠房附近，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，我们已经派人暗中跟踪，请求指示。”
王平安脸色骤变，瞬间察觉到不对劲——张富贵贸然返回，又携带武器，绝非单纯取证据这么简单。他猛地看向邱国栋，对方却依旧低着头，看似惶恐，耳根却异常紧绷。“立刻布控！特警组从东西两侧包抄，狙击手占据屠房对面的废弃楼制高点，技术组准备破拆工具，务必留活口！”王平安对着电话厉声下令，又转头对司马佩芝叮嘱，“看好邱国栋，加派两名警员守在审讯室门口，不准他与任何人接触，立刻检查他身上是否有传讯设备！”
“继续跟踪，不要打草惊蛇，我立刻带人过去。”王平安挂了电话，对着司马佩芝下令，“立刻联系特警，封锁旧屠房周边区域，另外，让技术组准备好搜查设备，务必找到张富贵走私违禁品的证据。”
司马佩芝立刻上前，掰开邱国栋的手腕，很快就摸到了手铐连接处的微型传讯器，脸色一沉：“王副处长，他藏了传讯器！刚才肯定给张富贵发了信号！”邱国栋被戳穿，瞬间褪去伪装，阴狠地笑起来：“晚了！张富贵拿到消息，要么带着证据跑，要么……就跟你们同归于尽！”
深水埗旧屠房早已废弃多年，与周围热闹的街市形成鲜明对比。屠房的大门锈迹斑斑，门板上布满涂鸦，周围堆满了垃圾，散发着刺鼻的异味。张富贵穿着一身黑色风衣，戴着帽子和口罩，低着头走进屠房，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，手里拿着一个金属探测器，在仓库区域来回扫描。
王平安不再废话，抓起警帽快步冲出审讯室，带着警员驱车直奔深水埗旧屠房。此时的屠房内，张富贵正靠在仓库的铁架旁，手里紧握着枪，眼神死死盯着门口，公文包放在脚边，里面的药剂瓶发出轻微的碰撞声。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，看到邱国栋发来的加密信息“警方合围，按第二方案行动”，嘴角勾起一抹狠戾，迅速将手机塞进嘴里嚼碎，吞咽下肚。
“张老板，别来无恙。”王平安的声音从仓库门口传来，警员们立刻从四周隐蔽处走出，将张富贵包围。张富贵的脸色瞬间一变，立刻想要转身逃跑，却被警员快速制服，按在地上戴上手铐。
“张富贵，放下武器投降！你已经被包围了！”王平安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，警员们沿着屠房墙壁稳步推进，手电光束聚焦在仓库门口，形成严密的火力压制。张富贵却突然大笑起来，抬手对着天花板开了一枪，枪声在空旷的屠房内回荡，震得灰尘簌簌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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