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莫兴邦的畏惧（2/2）

很多时候，就算是在府邸之中发现了被安插的眼线、探子，在没有弄清楚底细的情况下，也不会轻举妄动，而是会留着顺藤摸瓜，几乎不会有人跟刘兴岳一样，将王府清理得干干净净。

光是如此也就罢了，只能说刘兴岳不懂规矩，把事情做得太绝了，但现在的泰宁王府竟然成了铁板一块，这才是让齐宾最为惊讶的。

在朝廷中，忠诚是最为廉价的，背叛很容易，尤其是对于皇子们而言，手下人都会被各种威逼利诱，企图让他们就范，对外传递消息。

是人都会有弱点，大部分人在面临各种手段之下，都很难保持固有的忠诚，各位皇子们的府邸，多次清洗过眼线、探子，却依旧无法杜绝。

泰宁王府现在的情况，是几乎没有出现过，也是让人很难想象的。

“会不会是时间太短了？”

拉拢、收买一个人是需要时间的，刘兴岳回京的时间并不算很长，清理王府人员发生得又很突然，各方势力来不及反应，重新部署需要时间，这也是很有可能的。

“哼，我当然希望是这种情况，那只能说明这位八皇子心肠够硬、手段更狠，没有什么特殊之处，可万一他是另有秘密，真的能够做到呢？”

齐宾不是什么笨蛋，出身江湖，但对朝堂的事情也并不陌生，能够把事情做到这种程度意味着什么，他当然很清楚，一想到那个可能，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
此刻他终于明白，为何一直智珠在握，仿佛一切都在算计中的莫兴邦会是这样一副表情，这种事情换成谁来，反应应该都会差不多吧。

“也许是你猜错了，真的就只是时间短呢？”

“这话你自己信吗？以八皇子在并州展现出来的实力，没有一个皇子会再把他当成闲散王爷，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地想要查清楚他的情况。”

“皇子们的实力，你应该很清楚，他们真要铁了心在泰宁王府安插眼线和探子，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，几天时间就足够了，这都过去多久了，没有一个人能够成功的，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嘛。”

“还有一个消息，不知道真假，但我私下里猜测应该八九不离十，据说内廷三厂和宗人府那边，也都失败了。”

“这…这…”

突然的消息，让齐宾变得结巴了起来，竟是说不出完整的话语，实在是对他的冲击太大了。

多位皇子都没有能够做到，这件事情本身就有些让人震惊，如今更是连当今汉帝也没有做到，还有宗人府，那可是皇室真正的底蕴啊，这意味着什么，只要脑子正常的人，就都能够明白。

“从八皇子最近的表现来看，我不信他只派出了厉工前来扬州，也不信他手里只有那么点力量，在没有摸清楚情况之前，咱们贸然出手，不光是会把我们自己给赔进去，更是会影响王爷的布局和大计。”

“我们来到扬州的日子也不算短了，八皇子手下的人，与我们差不多是前后脚到的，一直没有任何动静，现在突然高调地在黑市大打出手，而且是直接冲着金钱帮和顾元纬来的，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？”

“单纯是为了黑市钱庄这项产业，还是为了钱庄的账本？亦或者是冲着我们来的，我们到现在什么都不知道，我脑子里有太多的疑问。”

“王爷让我负责扬州的事情，那是对我的信任和看重，所以我行事必须要足够谨慎，没有足够把握就不能轻举妄动，不能坏了王爷的事。”

“为了大局，不要说是冷元凯了，就算是你、我，都可以牺牲，现在你明白我的苦心了吧。”

不知道是被莫兴邦的猜测、怀疑给震住了，还是被莫兴邦此刻脸上那无比真诚、苦涩的表情所迷惑住了，齐宾满腔的怒火消散了一大半。

好半晌之后，才有些苦涩地说道：“你说冷元凯是不是死定了？”

“未必，对方没有直接杀人，凭厉工的能力，当场杀了他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，没有必要先擒拿再杀人，绕这么大个圈子，完全没有必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