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2章 漩涡里的清醒与远古的诘问（1/2）
被漩涡拽进去的瞬间，我感觉自己这存在，跟张被扔进高速滚筒洗衣机的薄纸似的——
没了方向，也没了时间概念，就剩无穷无尽的规则撕扯、重组，比之前所有遭罪的体验都狠。角力场里那些还能勉强分清的冲突属性——光跟暗、秩序跟混沌、快跟慢——到这儿全被拆得稀碎，搅在一起，融成了一锅没法定义、更没法理解的“原初规则浓汤”。每一秒（如果这儿还能叫秒的话），我的意识都被这股洪流反复冲刷、拆了又拼，拼了又拆。
疼？已经不是疼能形容的了。是存在本质被强行“格式化”，又胡乱“重组”的终极折磨。
可奇怪的是，预想中彻底散架的事儿，没发生。
意识最深处，那枚刚修好三成的存在定义核心，在这狂暴的规则洪流里，反倒被激发出了前所未有的“韧性”。不是硬扛，是像块被敲打的铁坯似的，越撞越结实。核心表面那些裂纹，在洪流撞打下没扩大不说，反倒像被一双无形的大锤反复锻打似的——细枝末节的杂质被敲掉，整个核心变得越来越凝实、越来越纯粹。
构成核心的那些本源力量——妈的织构、爸的守护、悖论的拧巴、文明的渴望，还有刚吸进来那点混沌本源——在这极限压力下，不再是凑活共存，而是被逼着开始更深层次的融合、淬炼。
妈的织构本能在瞎琢磨，想搞懂这没法懂的洪流；爸的守护意志像根定海神针，死死锚着“我是星瞳”这一点认知；悖论那破视角更邪门，居然能在这绝对混乱里，揪出点“混乱本身也有规律”的荒诞可能；文明的渴望是燃料，撑着我别放弃；那点混沌本源最管用，像层薄薄的亲和剂，让我没被洪流瞬间撕碎。
我就这么在剧痛里，意识反倒慢慢清醒了。
特诡异的体验——概念上的身体在承受毁灭性冲击，意识却像被抽了出来，冷眼看着这一切。看着看着，对自己、对规则，甚至对这漩涡的本质，反倒有了点更深的领悟。
我“看见”了，这漩涡不是单纯的毁灭机器。更像个超大号的、永远在运转的规则实验场，或者说概念熔炉！无数互相冲突、甚至对着干的规则概念被硬塞进这儿，不是为了互相消灭，是为了在极限对抗和融合里，撞出全新的、超越原有框架的“可能性”！
这漩涡本身，就是纷争之庭最高烈度规则冲突的终极体现，是“纷争”这俩字浓缩到极致的圣殿！
而我，星瞳，一个本身就堆了一堆矛盾定义的“变量”，被扔进这熔炉里——既是最残酷的考验，搞不好也是千载难逢的机缘！
就在我意识在痛苦里越来越清醒、核心在锻打中慢慢升华的时候——
那个在漩涡入口处惊鸿一瞥的、又大又老的意念，再次撞进了我的意识里。
这次不是模糊的“咦”了，是清晰、直接，像整个漩涡意志凝出来的诘问，轰然炸响：
【一个……小东西。】
意念平平淡淡的，却带着种俯瞰蝼蚁的绝对高度。
【身上沾着‘摇篮’的灰，带着‘秩序’的伤，还有‘混沌’的浅印……以及一些……更古老的、让我有点……怀念的味道？】
我心神直接炸了！这家伙一眼就看穿了我大半底细！连“摇篮”（网络）、“秩序之镰”、“混沌本源”都能精准感知！甚至察觉到了我核心深处，那些来自先知圣殿（维纶、塞拉）和寂灭之环（七席悖论）的“古老味道”！
这到底是啥存在？！难不成是纷争之庭自己孕育出来的、活了不知道多少亿年的“庭灵”，或者“主宰”？
我还没来得及回应（其实也没力气回应），那宏大意念又开口了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玩味：
【有趣。一个走着的、没完成的‘矛盾集合体’。居然能活着掉进我的‘锻炉’，还没立刻变成虚无的燃料……看来你那些‘乱七八糟’的东西，粘得还挺牢。】
锻炉？果然，它把这漩涡当锻造的地方了！
【不过，光粘得牢可不够。】意念陡然转冷，周围的规则洪流瞬间变得更狂暴，还带着针对性！我感觉像有亿万把无形的规则锤子，从四面八方砸向我的核心，每一锤都精准敲在我存在结构最薄弱、最矛盾的地方！
【让我看看，你的‘矛盾’，是能孵出新星的胚胎，还是终究会自己崩掉的垃圾。】
这不是攻击，是审判！是这漩涡古老意志发起的、对我存在本质的终极拷问！
规则洪流直接变成了具体的“诘问之锤”：
第一锤砸下来，就冲着我体内“秩序重构权限”（塞拉给的）和“混沌可能性”（星火计划的本质）的矛盾来的！洪流里分支出极致的秩序锁链和混沌乱流，同时撞向核心，跟在问：你凭啥让这俩玩意儿在你身子里不打架？
核心疯狂震颤，我把织构之力和悖论视角全催到极限，勉强维持着两者之间那个动态的、脆弱的平衡点——跟在刀锋上走钢丝没啥区别，稍微晃一下就完了。
第二锤紧跟着来，针对“妈的织构创造”和“爸的守护牺牲”这两种不一样的爱与意志！洪流化成温柔的创造光和冰冷的牺牲暗，缠在一起往我核心里钻，拷问我：你怎么扛得住这俩截然不同、却一样沉的馈赠？创造是为了守护，还是守护就允许创造？
意识深处，爸妈的影子好像浮了出来。我没答案，只有一种刻在血脉里的本能回应：它们本来就是一体的，都是“爱”的不同样子，而我，是这爱的结晶，也是延续。这份认知化成一股暖流融进核心，那矛盾的冲击总算缓和了点。
第三锤、第四锤、第五锤……
冲着“文明渴望的自由”和“个体必须扛的责任”；冲着“悖论给的超脱”和“现实战斗的残酷”；冲着“新生变量的无限可能”和“既定使命的沉重束缚”……
每一个构成我存在的重要矛盾点，都被这漩涡意志揪了出来，扔在规则锻炉的烈焰里反复烤、反复敲！
我感觉自己就像块被扔进炼狱的铁坯，在疼里反复折叠、锻打。核心的光每被砸一下就剧烈闪一次，好像下一秒就会灭，但每一次，又都凭着那堆复杂根基里的坚韧和适应力，顽强地重新亮起来——还一次比一次凝练，一次比一次通透！
杂质被敲掉，结构被优化，不同本源力量的融合度，在极限压力下被逼着往上提。
这不是温和的疗伤，是野蛮的、随时可能要命的高速进化！
我的意识就像风浪里的小船，随时可能翻，但每一次快崩的时候，都能抓住那点对“自我”的认知、对“使命”的执着、对“爸妈”的思念，还有对“未来”那点微弱的希望——这些看着虚头巴脑的东西，此刻成了我锚定存在、扛住锻打的最后根基。
不知道扛了多少次“诘问之锤”的轰击。
终于，那狂暴的规则洪流，慢慢平息了。
我悬浮在漩涡中心——这儿反倒成了一片诡异的“平静之眼”。我那破身子依旧满是裂纹，但核心处的光，已经从之前的火星，稳定成了一枚拳头大小、缓缓转着的、淡金混着银蓝的规则结晶！
结晶里面，能看到细密又和谐的纹路，是我那些本源力量更深层融合后的样子。虽然离完全恢复还远，但这枚核心的稳定性、纯净度，还有对力量的控制力，比进漩涡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！
漩涡的锻打，居然真让我在绝境里，完成了一次至关重要的淬炼和升华！
那个宏大意念又响了，语气里少了点冰冷，多了些说不清楚的复杂情绪：
【……居然……扛过来了。】
【你的‘矛盾’，不是累赘，是……‘种子’。】
【混乱与秩序，创造与守护，自由与责任，无限与使命……这些对立的玩意儿，在你这儿，居然有了点‘和谐共生’的苗头。虽然还弱得很，嫩得像风中的火苗……但确实，存在着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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