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4章 天选救世主（1/2）

他不敢细想，更不敢问出口。

可每当看到杉杉看向别人时温柔的眼神，那种不安就会猛地窜上来。

他眼神发狠，脸色沉得像暴雨前的天，哪还有半点师父那种暖乎乎、笑呵呵的模样？

嘴唇抿成一条直线，眉心紧锁，呼吸也压得很低。

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，不是因为痛，而是因为恐惧。

他怕自己失控，怕伤害到她，怕她终于看清他的本质后转身离开。

怕是熬了太多回轮回，把脑子都熬糊了。

记忆像碎片一样来回翻搅，分不清现实和幻觉。

他曾死过无数次，每一次都带着悔恨闭上眼。

他也曾见过杉杉在不同时间线里死去的模样，有的是被毒气吞噬，有的是被乱刀刺穿胸口。

他不想再经历任何一次。

所以他拼命拦住所有可能通向毁灭的路，哪怕那条路是他自己走出来的。

杉杉才不在乎他这样呢，心里反而更揪得慌。

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，疼得喘不过气来。

她不懂他在坚持什么，也不懂那些血到底从哪里流出来。

但她只知道，他现在在痛苦，在硬撑，在把她往外推。

“我光是想想你出事就腿软！知玮哥哥，你流这么多血，真没事？疼不疼？”

她的声音发抖，眼里已经蓄满了泪。

她不怕血腥味，也不怕伤口有多深。

她只怕他说没事，明明疼得脸色发白，还在勉强笑着摇头。

她一通乱摸，上上下下翻着看他有没有破口子，手都快伸进他衣领里了，确认没伤才喘口气。

指尖触到他的皮肤时微微一顿，察觉他在瑟缩。

她不管那么多，继续往下查，连袖口都扯开了。

直到确实找不到外伤，才稍稍放松肩膀。

凌知玮想把她拉远点，怕血沾她衣服上，可一看自己满手猩红，又缩回手，干着急：“别碰我，脏。”

他的手掌蜷起，指甲嵌进掌心。

血顺着指缝滴落，在地上砸出一个个暗红斑点。

他不想让她靠近，不只是怕弄脏她的衣服，更是怕污染她的手。

他是杀人的人，手上沾过太多不该有的命。

可杉杉理都不理这句，只管往他怀里钻。

她的手臂环住他的腰，脑袋贴在他的胸口。

心跳声很乱，节奏急促，却真实得让她想哭。

只要还能听见这声音，她就觉得一切都还能挽回。

“只要你好好的，我就踏实了！你要真有个三长两短，我也不打算活了！”

她说得干脆，没有任何犹豫。

这不是威胁，也不是撒娇，而是早就刻进骨子里的决定。

她不怕死，只怕独活。

凌知玮斜眼扫了扫地上快断气的陆云生，愣了一下。

这一句，让他心头狠狠一震。

他原本以为，她是因责任才留下的。

他以为她顾念旧情，看在他帮过她的份上不愿离去。

但他错了。

她不是留在这里，她是冲着他这个人来的。

这反应，他真没想到。

就连站在旁边的人都会以为她终究会选择血亲。

毕竟陆云生是她名义上的哥哥，从小一起长大。

可她连头都没偏一下，仿佛地上那人不过是块石头。

别说他了，连趴那儿喘气的陆云生都傻了眼。

他嘴角还挂着血沫，瞳孔剧烈颤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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