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9章 深入调查·真相追寻（2/2）

七日奔波，足迹遍布四城五派。

随行护卫开始低声议论。有人说：“恐怕是心魔作祟。”有人说：“女战神常年压制神格，精神负荷太重，产生幻觉也未可知。”连最忠心的那个老侍卫，也在夜间悄悄劝他：“陛下，不如先回宫调养，等找到线索再出巡也不迟。”

楚昭没有回应。

他只在夜里守着她，看她入睡后的眉间褶皱，看她偶尔因刺痛而蜷起的手指。他知道她在忍。她一向如此——战场上断臂不吭声，中毒三天仍能挥剑斩敌。她不会喊疼，也不会求救。但她每次按住胸口的动作越来越频繁，呼吸间的停顿也越来越明显。

第九站是北境冰原深处的一座废弃医馆，曾是百年前某位神医的隐居之所。馆内积满灰尘，书架倾颓。楚昭一间间翻找，在最里间的暗格中发现一本手札，封皮写着《残脉志》。他翻开第一页，看到一句话：“余见一人，心搏如常，然其脉中有异音，似另有一心藏于胸中。三月后，此人猝死，剖心不见伤，唯心室壁上有细微裂纹，形如音波震荡所致。”

他手指一顿。

继续往下读：“此症非外力所伤，非内疾所生，乃‘共振蚀脉’。盖因受某种高维频率长期影响，导致心脏节律产生微小偏移，日积月累，终致崩解。治法不明，唯避其源。”

他猛地抬头看向床上的萧沉月。

她正望着他，银发散落在枕上，眉心血痕在烛光下微微发亮。“你找到什么了？”她问。

他走过去，把手札递给她。

她看完，轻轻放下，声音很轻：“所以，我是被什么‘频率’伤到的？”

“飞升仪式。”他说，“你是主引者，全程维持能量同步。那种强度的共鸣场，可能触发了某种我们不知道的效应。”
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“去找源头。”他说，“只要还有人懂医，只要还有书没看，我就不会停下。”

她看着他，嘴角微微扬起，却没有笑出来。她抬起手，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脸颊，动作极轻，像是怕惊扰什么。

第二天清晨，雪刚停。他背起她，走出医馆。门外是一条结冰的山路，通往更深的北境。寒风吹起他的衣角，墨玉扳指贴着掌心，微微发烫。

路上遇到一个赶羊的老汉，停下脚步问：“你们这是去哪儿？”

他没回头，只答一句：“只要还有人懂医，只要还有书未看，我就不会停下。”

老汉愣了一下，默默让开路。

他们继续前行。

雪地上留下两行脚印，一行深，一行浅。风很快就会吹平它们，但他们的脚步不会停。楚昭的右手始终托着她的腿弯，左手握着她垂下的那只手。她的呼吸贴着他后颈，一下，又一下。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，微弱，却坚定。

他记得老僧说的话：多了一个音。

他也记得手札里的警告：终致崩解。

但他更记得她昨晚说的那句话：“就算找不到，也没关系。”

有关系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掌心温热，指节泛白。他知道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不会轻松。他没有万全之策，也没有必胜把握。他只有一个念头：必须把她治好。

哪怕那东西藏在心跳的缝隙里，藏在世界的盲区中，藏在无人知晓的维度深处——

他也会把它挖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