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8章 邪恶清除·初步康复（1/2）

那剧烈颤动的眼皮，仿佛苏醒的前奏，打破了石室长久以来的沉寂。

楚昭呼吸一滞，指尖仍维持着结印的姿态，却已不再颤抖。他凝视着那双紧闭的眼帘，仿佛能穿透薄薄的皮肤，看见其中缓缓复苏的意识。方才那一声“沉月，我在”，并非求证，也非呼唤，而是一场漫长对抗终结的宣告。

阵法的蓝光由暴烈转为温润，如同退潮后的海面，平静而深邃。五材共鸣不再需要他强行引导，北冥陨星髓的星云虚影静静旋转，净心莲蕊的投影悬浮于萧沉月胸前，花瓣微张，释放出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暖意。这股力量顺着她的经脉流淌，修复着被邪祟侵蚀的每一寸血肉与神魂。

忽然，她的心跳停了一瞬。

楚昭眉心微跳，立刻将最后一缕信念之力凝成音波，顺着净化路径传入识海深处。他知道，这不是反扑，而是残意垂死挣扎引发的生理震荡——犹如冬眠之蛇，在彻底苏醒前的最后一丝抽搐。

音波如细针，精准刺入识海最底层那片混沌区域。那里曾盘踞着扭曲黑雾，如今只剩一团灰烬般的残影。音波掠过，残影崩解，化作无形尘埃，尽数被心口莲花的光芒吸纳。

与此同时，萧沉月的身体猛然一松。原本僵硬的手指缓缓舒展，肩头下沉，脖颈处一道漆黑细线裂开，逸出最后一缕浓稠如墨的气息。那气息刚一离体，便被阵法余光绞碎，消散于空中，不留痕迹。

她的呼吸变得绵长均匀，脸色从苍白渐转红润，四肢回暖，眉心剑痕彻底平复，不再紧锁，反而透出久违的安宁。整个人宛如陷入一场真正安稳的睡眠，而非被外力压制的昏迷。

楚昭终于松开了双手。

印诀一解，地面符文逐一熄灭，唯有心口莲花的投影仍在缓缓旋转，持续温养她的经脉。风靴上的微光彻底消失，墨玉扳指归于沉寂，但他并未在意。他只是缓缓向前挪了半步，膝盖压上冰冷石面，轻轻握住了她垂落在身侧的手。

那只手很凉，但温度正在回归。

他低头看着她，发丝贴在额角，银白如霜，沾着些许干涸的血迹。她的睫毛又颤了一下，比先前更明显，如同被风吹动的蝶翼。然后，一点点，缓缓地，睁开了眼睛。

视线模糊，光影重叠。她只觉头顶石穹似有符文明灭余晖，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龙涎香气。她试图运转灵力，却发现体内空虚无比，唯有一股暖意自心口蔓延全身。她本能地转动眼珠，落在近旁坐着的身影上。

那人披发散乱，右眼被碎发遮住，鼻梁高挺，唇色发白，正用一双布满血丝却亮得惊人的眼睛望着她。

记忆碎片闪回：赛博佛寺雨夜，她站在屋檐下推演流体力学公式，雨水顺着战甲滑落；浮空岛风暴前，她回头冲他一笑，说“这个算法可行”；幽冥界入口，她悄悄把玉佩塞进他袖口，指尖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……

画面拼接，她忽然明白了所有。

喉头一哽，眼中泛起水光。她想说话，却只能发出沙哑的气音：“……你……”

楚昭见状，轻轻摇头，抬手抹去额角残血，嘴角微扬，露出一丝疲惫却安心的笑容。那笑容不张扬，也不戏谑，只是纯粹地、安静地回应着她的苏醒。

她伸出手，指尖颤抖。

他立刻握住。

下一瞬，她用尽力气坐起，扑进他怀中。

他亦张开双臂，将她紧紧拥住，仿佛要弥补方才每一息的分离。她的脸埋在他胸前，呼吸微促，肩膀轻颤；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，手臂收得极紧，像是怕她再次消失。两人无言，唯有心跳交织，体温交融，在寂静石室中构筑起最柔软的港湾。

良久，她才稍稍退开一点，靠坐在他身侧，依旧抓着他的一只手不肯松开。她看着他满脸血污、衣衫湿透的模样，声音沙哑：“我睡了多久？”

“不算久。”他说，嗓音低哑，“也就几个时辰。”

她皱眉，显然不信。

他没有解释，只是抬手替她理了理额前乱发，动作轻缓。她没躲，反而微微仰头，任他触碰。那一刻，她想起什么，忽然低声问：“你还记得……实验室的事吗？”

楚昭一顿。

他没有点头，也没有否认，只是看着她，眼神深得像能照进前世。

“我记得你倒下的样子。”他说，“手里还握着图纸，嘴里念着一组坐标。”

她眼眶一热。

“我还记得你说的话。”他继续道，“你说，若我忘了你，就用剑意刻满星辰提醒自己。”

她嘴唇微动，没能说出话来。

“我都记着。”他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所以别问我值不值得。你活着，就是最大的值得。”

她低下头，指尖攥紧了他的衣角。

外面天光未明，石室内一片静谧。阵法早已收束，地面符文尽数熄灭，只剩心口莲花的投影还在缓缓旋转，光芒越来越淡，最终化作一点微光，融入她眉心剑痕之中。

她试着动了动身子，虽虚弱，但已无大碍。她靠着石台边缘慢慢坐直，目光扫过四周残留的材料痕迹——焦卷的黄符纸、干涸的北冥陨星髓液滴、燃尽的净心莲蕊灰烬。这些都是他曾拼尽全力留下的印记。

“接下来呢？”她问。

“休息。”他说，“等你能站稳了，我们再谈别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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