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2章 机甲葬·龙魂长眠（2/2）

话音落下，嘴角再次扬起，这一回不再是戏谑或嘲讽，而是某种沉淀后的释然。

小满仰着头，机械眼不断调整焦距，试图解析那些数据流的结构，可扫描结果始终报错。她皱了皱眉，却没有放弃，依旧紧紧盯着。

楚昭没有再说什么，只是抬手轻抚颈间的项链，触感冰凉。他望着天空，目光穿透层层云雾，仿佛能看见更远的地方。那里曾有一道冲天光柱，如今只剩寂静。但他知道，有些东西并未真正消失，只是换了存在的形式。

风忽然停了一瞬。

紧接着，更高处的一缕光带骤然加速，划出弧线，与其他几股数据交汇，短暂凝聚成一个模糊符号，旋即又散开。小满猛地坐直身体：“它动了！刚才那个形状……是不是……”

楚昭抬起一只手，止住了她的话。

他没有解释，也没有否认，只是继续注视着。那片区域的光点仍在重组，节奏缓慢，却持续不断。它们不像攻击，也不像预警，倒像是某种无声的告别。

小满慢慢靠回原位，抱紧了怀里那台报废的机械狼。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机械手，轻声说：“以后我也能造点有用的东西了。”

楚昭侧头看了她一眼，没有接话，只是伸手拍了拍她的肩。动作很轻，却让她肩膀微微一颤。

太阳偏西，浮空岛的影子被拉得越来越长。远方的大荒星域轮廓清晰可见，城市灯火已陆续点亮，微弱却坚定。他们仍坐在岩台边上，一前一后，沉默着，却不孤单。

楚昭忽然想起什么，从袖中取出一块焦黑的岩石碎片，边缘锋利，是他从废墟中随手拾来的。他在掌心摩挲了几下，递给小满。

“刻个名字吧。”他说，“你想刻谁，就刻谁。”

小满接过，低头看了看，没有立刻动手。她将碎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，最后放在膝盖上，用机械手指缓缓切入表面。

楚昭没有看她在刻什么，只是再次抬头望向天空。

那片数据流依旧在重组，节奏未变。其中一股忽然脱离主群，单独划出一道轨迹，直指浮空岛方向。它没有靠近，也没有停留，只是在云层边缘绕行一圈，便缓缓下沉，融入大气。

他眯了下眼。

下一瞬，更多光点开始响应，纷纷调转方向，沿着相似路径缓缓降落。它们不急，也不散，仿佛遵循某种既定秩序，朝着这片岛屿汇聚而来。

小满停下手中的动作，仰头望着这一幕，呼吸微微加重。

楚昭缓缓站起身，一手按在腰侧，另一手垂下，指尖不经意抚过颈间项链。他站着没动，目光锁定天际。

那些光点越聚越多，逐渐形成一道稀薄的光幕，悬于岛屿上空三百丈处。它们不再移动，只是静静地悬浮着，如同等待指令的阵列。

风重新吹起，带着一丝温热。

小满也站了起来，将那块刻了一半的石头紧紧攥在手里。她站到楚昭右后方一步远的位置，和从前无数次一样，不多不少，正好是那个距离。

楚昭没有回头，也没有说话。

他只是抬起右手，缓缓举至胸前，掌心朝上，做出一个承接的姿态。

光幕最前端的一缕数据流微微颤动，似有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