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7章 时空巡·因果纠葛（2/2）

下一帧画面切换至三百年前。

一场盛大的穿越者婚礼正在进行。新人交拜之际，天空裂开，无数执法者降临，以“扰乱时空秩序”为由展开屠杀。小女孩躲在角落，亲眼目睹父母被因果律手枪击中，化作光点消散。她扑向其中一名穿越者，却被能量波及，当场昏迷。

而那名穿越者，穿着现代服饰，长相与楚昭一般无二。

“三百年前……我女儿也是穿越者婚礼的牺牲品。”007突然开口，声音干涩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，“他们说那是‘必要清除’，可她只是个孩子……她只是想救一个人。”

楚昭沉默。

他终于明白眼前之人为何如此执着于猎杀穿越者——不是因为规则，而是因为仇恨。而这份仇恨，竟源于一场他自己都未曾经历的悲剧。

“你女儿……见过我？”他问。

007抬头，机械眼红光渐弱，露出一丝疲惫的真实眼神。“她说你会来……说你是唯一能打破轮回的人。可我不信。我只信规则，信命令，信必须有人为混乱付出代价。”他顿了顿，嘴角扯出一抹苦笑，“结果呢？我守了一辈子规矩，却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上。”

系统仍在运行。数据触须深入其神经回路，记忆库一层层打开。楚昭看到更多片段：007无数次执行任务，抓捕穿越者；他在私密档案中保存着女儿的照片；他曾申请关闭所有穿越通道，被驳回；他私自修改巡逻路线，只为接近可能与女儿有关的时空节点……

直到今日，感应到这场双修共鸣，他破例现身。

“你救不了她。”007低声说，“你也救不了我。但至少……让我停下来。”

话音未落，他猛然挣脱系统束缚，双臂发力站起。数据触须断裂，蓝光面板剧烈闪烁后恢复正常。楚昭来不及反应，只见007调转枪口，对准自己太阳穴。

“帮我结束这轮回……”

楚昭欲冲上前，却被一股无形之力禁锢在原地。那是规则本身的力量，不允许任何人干预巡警的最终裁决。

007站在裂口边缘，背对夜空。风吹动他残破的制服，金属手臂发出细微摩擦声。他最后看了楚昭一眼，眼中再无恨意，只有一种解脱般的平静。

因果律手枪开始充能，枪尖凝聚一点幽光，越来越亮。

楚昭站在原地，双手微颤，喉咙发紧。他想说什么，却发不出声。那一瞬间，他仿佛看到了无数条时间线上重复上演的悲剧——每一场婚礼，每一次清除，每一个因穿越而死的孩子，每一个失去至亲的执法者。

这不是正义，也不是邪恶。

这是轮回。

而007，困在里面太久了。

枪口幽光达到顶峰。

007的手指扣上扳机。

整片空间骤然凝滞。风停，尘定，连高台上的裂口也停止波动。时间仿佛被按下暂停键，唯有那束光，静静悬在枪口与眉心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