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2章 傀儡宴·生死棋局（1/2）

风还在吹，灰烬打着旋掠过焦土。

楚昭站在高台边缘，右肩的钝痛顺着筋络蔓延至手臂。他没有抬手去揉，只是微微后移重心，踩碎了一块翘起的黑石板。眼前这座由血月映照出的宴席已然成型——一张长桌横贯高台中央，猩红地毯铺展至尽头，两侧座椅上坐满了人。

那些“宾客”端坐如仪，背脊挺直，双手交叠置于膝上，动作整齐得仿佛出自同一意志的操控。他们的眼珠泛着微弱蓝光，如同被写入固定程序的傀儡，连呼吸都近乎同步。楚昭认出了几张面孔：边军副统领赵岩、曾为他传递密信的驿站长老，还有矿道中替他挡下毒雾的老匠头。这些人本该死于前次围剿，如今却活生生地坐在那里，眼皮都不眨一下。

独孤绝立于主位之后，大红婚服在夜风中鼓荡，胸口贴着撕碎的婚书残片，符文在其皮肉间游走，宛如挣扎的虫豸。他抬起手，贪狼星链无声滑出袖口，化作一道赤红丝线，缠绕上长桌边缘，最终嵌入虚空。半空中浮现出一张透明棋盘，纵横十九道，黑白分明。

“既不愿选，那就不必选。”独孤绝开口，声音低沉而平静，仿佛在陈述一件早已注定的事，“今日设宴，只为对弈。你执黑，我执白。每走错一步——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左侧第一排宾客，“我就杀一人。”
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最靠近桌角的一名老者猛然抽搐，喉间发出“咯”的一声，随即头一歪，再不动弹。他胸前衣物缓缓渗出暗红，脸上却仍凝固着呆滞的笑容。

楚昭盯着那具尸体，指节在掌心轻轻刮了一下。他知道这局不是为了取胜，而是为了消耗——耗他的判断，耗他的心神，耗他对这些旧部的最后一丝牵挂。

他往前走了两步，踏上猩红地毯。脚下柔软得不真实，仿佛踩在某种活物的皮肤上。他没有看空中棋盘，也没有伸手取子，而是闭上了眼。

零点到了。

意识深处，半透明的蓝光界面悄然浮现，熟悉的签到提示响起。他心中默念确认，一道卷轴凭空出现，旋即融入识海。“获得奖励：弈天棋谱”。

刹那间，三千种布局与破局之法涌入脑海，其中有七十二变式专克“因果困阵”，更有九种逆手可在绝境翻盘。他睁眼时，瞳孔深处似有星河流转。

独孤绝望着他，嘴角微扬：“终于肯动了？”

楚昭未答。他抬起右手，食指轻点，一道黑影自指尖飞出，并未落向空中棋盘，反而直坠地面——正落在独孤绝脚前三寸处。

轰！

黑石高台骤然龟裂，蛛网般的缝隙以落子点为中心迅速蔓延，火舌从裂缝中喷涌而出，逼得独孤绝不得不后退半步。他婚服下摆被燎出一个焦洞，符文也因震荡而短暂黯淡。

全场震动。

所有傀儡宾客在同一时刻转头，齐刷刷望向楚昭，眼中蓝光暴涨，仿佛受到某种指令干扰。长桌上的酒杯齐齐震颤，清酒泼洒而出，在桌面上划出凌乱的痕迹。

独孤绝稳住身形，脸色阴沉。“你以为……用地面当棋盘就能破局？”他冷笑，“规则由我定，生死由我裁。你落一子，我杀一人——这次，轮到右边。”

话音未落，右侧末尾一名女子突然捂住喉咙，身体剧烈痉挛，指甲在桌面抓出五道深痕。她张嘴欲呼，却发不出声音，眼中的蓝光急速闪烁，最终熄灭。尸体软倒下去时，手腕上的婚戒叮当一声滚落在地。

楚昭看着那枚戒指，神色未动。他知道这只是开始。

就在这时，长桌一端传来金属摩擦的声响。

007瘫跪在座位前，左臂已被强行拆解，机械结构重组为一枚黑白分明的棋子，嵌入虚浮棋盘下方的能量槽中，俨然成了这盘棋的一部分。此刻，他的机械瞳孔剧烈收缩，太阳穴处的外壳开始发烫，电路纹路透出猩红。

“别信他！”他忽然嘶吼，声音扭曲变形，仿佛两个意识正在争夺发声权，“这是时空悖论！这不是任务……是循环！你早已死过一次……我们都在重复……”

话未说完，他猛地抬起仅存的右手，一把抓住自己左太阳穴上的机械部件，狠狠砸下！

咔——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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