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3章 光翼消散·神格透支（1/2）

楚昭的手停在半空，超导片从指间滑落，砸在地上发出清脆一响。他没有去捡。

萧沉月缓缓挺直身体，倚靠石板的支撑一点点松开。她迈出一步，又一步，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。地面仍在震颤，丧尸已逼近至十步之内，可她一眼也未看它们。

她只望着楚昭。

随后抬手，握住了腰间的剑柄。

双剑出鞘的声音极短，如同风掠过铁片。她没有转身，也没有摆出迎战姿态，只是将剑尖缓缓垂下，对准自己的胸口。

“你还有办法。”她说。

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。

下一瞬，她双手同时用力，将两柄剑刺入心口。

没有鲜血喷涌。她的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数据纹路，银白色的发丝瞬间化作光点升腾而起。眉心的朱砂剑痕裂开一道缝隙，红光从中溢出，宛如熔化的金属流淌而出。

背后残存的光翼猛然张开，随即开始崩解。每一片碎裂的光翼脱离时都化为微小符文，在空中排列成环形阵列，层层叠叠，向上升旋。

楚昭终于回神，猛地扑上前去。

“住手！停下！”

他伸手欲抓她，却被一股无形力量弹开。那并非攻击，而是某种法则层面的排斥。他的手掌贴在虚空中，仿佛触到一道透明屏障，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。

她的嘴角微微扬起，似有一丝笑意。

“记得……时空沙漏……能逆转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天空中的双月骤然剧烈震颤。紫金色的光柱自天而降，精准落在她身上。她的身形在强光中扭曲、拉长，最终化作无数光点，被尽数吸入高空。

风暴戛然而止。

不是减弱，而是彻底消失。

那些原本扑来的丧尸僵立原地，晶体外壳寸寸龟裂，随即轰然倒塌，碎成一堆粉末。地面的裂缝停止蔓延，空气中的压迫感荡然无存。

唯有那枚玉佩，从光柱尽头缓缓飘落。

楚昭跪坐在地，伸手接住。

玉佩触手温润，表面泛起一圈微光。紧接着，一段画面投射而出——

阳光明亮，洒落在一间教室的讲台上。一名少年身穿白色校服，手中握着一张红色聘书，站在全班同学面前讲话。他笑得张扬，眼中闪烁着不服输的光芒。

那是他十八岁，刚当选学生会主席的第一天。

画面一闪而逝。

玉佩重归平静，静静躺在他掌心，再无异动。

他低头凝视着它，手指缓缓收紧，指节泛白。呼吸极轻，胸口几乎不见起伏。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声音，连喘息都难以察觉。

外界再无声响。没有脚步，没有嘶吼，连风也停了。

他独自坐在废墟中央，四周尽是坍塌的石块与破碎的晶体。头顶岩壁裂开一道大缝，露出夜空。双月依旧悬挂，却不再发光，安静如两颗熄灭的灯。

他的右眼露了出来，碎发因方才的动作掀开。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暗金纹路，转瞬即隐。

许久之后，他动了。

他慢慢站起身，双腿有些发麻，扶着旁边的断石撑起身体。动作平稳，毫无迟疑，亦无颤抖。他将玉佩贴身收好，藏进衣领内侧，紧贴胸口。

接着弯腰，拾起那半块超导片。

边缘已然磨损，表面布有几道划痕。他用拇指轻轻擦拭，确认仍可使用，随后将其收回腰后，牢牢系紧。

他抬头望向通风口的方向。

那里通向地面，通往王城西区的废弃管道网络。钱万通的秘密实验室就在那一带。即便主体已被摧毁，或许仍有终端在自动运行。

若信号源自此处，便说明还有东西在运转。

他迈步前行，脚步踩在碎石上发出清晰声响。每一步都踏实而坚定，没有丝毫犹豫。背脊笔直，肩头舒展，不再如先前那般微倾。

行至中途，他忽然停下。

回头望了一眼光柱降落的位置。

那里空无一物，连焦痕也未曾留下。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。

他转回头，继续前行。

通道狭窄，仅容一人通过。他侧身挤入，肩膀蹭过岩壁。内部漆黑如墨，但他并未放慢脚步。

约莫三十步后，前方透出微弱光线。淡紫色，极其朦胧，从通风口的格栅间渗入。

他靠近格栅，伸手推了推。

锈死了。

他退后半步，抬脚猛踹角落。金属框变形，发出刺耳摩擦声。再一脚，整块格栅脱落，坠入下方黑暗。

外面的空气涌入。

他攀住边缘，翻身跃出。

落地时膝盖微曲，卸去冲击。站直后，环视四周。

这是王城西区的一条废弃巷道。两侧建筑多半倒塌，墙面遍布裂痕。远处几点火光摇曳，不知由谁点燃。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与金属氧化后的酸涩气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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