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6章 民怨沸腾·机甲种田（2/2）

“那你图什么？”另一人质问，“天下哪有白给的好事？”

楚昭沉默片刻，随后笑了笑，抬手摸了摸鼻尖。

“图你们别饿死。”他说，“也图你们别被人当枪使。”

人群安静下来。

火把仍在燃烧，但无人再向前逼近。几个孩子跑进沙地区域，蹲在刚冒头的草芽旁，小心翼翼伸手碰了碰。

独孤绝终于转身。他没有走下高台，而是朝后方阴影处退去。衣角拂过铜镜底座时，镜面闪过一丝极淡的紫光，转瞬即逝。

楚昭眼角余光捕捉到那一闪的色泽，眉头微不可察地一动。

他没有点破。

此时，一名少年从人群中走出，脸上沾着煤灰，左眼是金属义眼。他盯着投影看了许久，忽然大声问道：“大哥哥，这个能修好吗？”

所有人目光投向他。

少年指着画面里一台正在作业的机甲，右腿关节略有变形。“它走路有点瘸，要是我能碰一下，说不定能修好。”

楚昭看着他，片刻后点头：“可以。明天我带你去试验田。”

少年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。

人群开始松动。有人放下火把，有人低头交谈，还有人默默往后退了几步。

一位老者拄着竹竿走到前排，对着楚昭深深鞠了一躬：“老朽信你这一回。若真能收粮，愿率全村人前来相助。”

楚昭扶住他手臂，将人搀起：“不必谢我。等麦子熟了，分你一碗，就够了。”

广场上的气氛变了。

不再是单纯的敌视，也不是盲目的信任，而是一种迟疑中的期待。有人开始讨论报名参与耕种的事，有人询问电站位置，还有人拿出纸笔记录投影中的机甲结构。

萧沉月收回灵雨，剑柄轻叩地面。她看了楚昭一眼，发现他站立的姿势有些僵硬，右手始终撑在机甲上，指节泛白。

“你还撑得住？”她问。

“没事。”楚昭摇头，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
他说完，抬起左手抹了把脸。汗水混着灰尘，在脸颊留下一道痕迹。他没擦干净，又把手垂下。

远处，最后一支火把熄灭。

晨风拂过广场，吹散了烟尘。试验田的投影仍在循环播放，麦苗随风轻轻摇曳。

独孤绝的身影早已不见。

但在他原先站立的地方，地面有一小块泥土颜色异常深，像是被水泡过很久，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刚刚钻进去。

楚昭盯着那块地，站了很久。

直到一个小孩跑过来，踩在上面，留下一个泥脚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