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9章 京城有一把锋利的刀子(2/2)
若人人都是拉一步迈一步,这种感觉太难受了。
流贼一定会尔虞我诈,一定会自相残杀,这不由任何人决定,是生存筛选的过程。
西北的宗教,现在不处理,未来就处理不了,它们会变种融入秩序,永生永世消耗国力。
满清杀的那么狠,都不得不妥协,更不用说儒家的仁政。
现在,是历史给予华族的唯一时间节点。
自己好像还得去陕西一趟,陈尚仁和皇帝都无法同时掌控三个镇。
……
另一边,孙传庭一边跟着亲卫走,一边反思。
他一向对自己的智慧很骄傲,被皇帝说了一顿,完全能理解。
回京与羲国公短暂接触,才发觉自己并非格局上的错误,而是认知出了问题。
孙传庭很难受,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笨蛋,哪怕身体很累,也急切想知道羲国公真正的剿匪办法。
亲卫带他到西郊书刻局,门口一个大牌匾,格致书院。
孙传庭疑惑看一眼,跟随亲卫进门,照壁的花草被换掉了,只有两排红色的大字。
以华夏之治,救世间之乱;以儒学之明,破宗教之迷。
前院乱糟糟的,听起来好似赶集在吵闹,孙传庭跟随亲卫向里,直接到郭培民的公房。
“侯公子,陛下提议孙大人镇守陕西,羲公令孙大人来观政。”
一边看草稿,一边扇风的郭培民瞥了一眼孙传庭,随口下令,“带孙大人到前院公房。”
孙传庭一句话没说,又被郭培民的亲卫带到两侧的大房子。
他的脑子还在疑惑‘儒学之明’四个字,羲国公刚才一言点透儒学,并非夸赞,而是说大明需要突破儒学的桎梏,这里怎么还在宣扬儒学?
大房子的场景让孙传庭一愣。
好多熟人,好多翰林,好多清流。
个个红脖子在大声争吵,丝毫没有雅量,把孙传庭看的两眼发直。
“诸位,天人合一既唯一的、合理的文明秩序本源,华夏之治是人类的终极秩序,宗教乃未入文明的表现,儒学是以文明化野蛮的圣道。
羲国公早已把《治政大全》的总纲说清楚了,我们不要对内宣传,而要对外教化,若把文庙的所有圣贤说一遍,重复又啰嗦,偏离了总纲。”
“没错,老夫赞同齐兄,宗教的唯一神论,包括他们唯一的沟通神论,都是人类的动乱之源。我们无需频繁举例,先贤论着何其多,挑一句话就可以,若展开论述,浩瀚的书籍无尽头,羲国公只给了咱们三个月时间,这都过去一个月了。”
“就是,老夫也附议,《治政大全》不是论道,而是教化,太细了蛮夷看不懂,把宗教裹挟政治、儒学政教分离是唯一选择说清楚,这就行了,原则一定要坚挺,具体论述,由儒学贤士阐述。”
孙传庭无法插嘴,拿起旁边一沓草稿:…大一统、科举取士、盐铁官营、荒政救济…稳定社会、提升国力、改善民生…乃唯一的文明…
轰隆~
孙传庭脑海大亮,卧槽,这些人全是儒家的‘传教士’,专为破脑而生,专为秩序而生。
羲国公在带领大明突破儒学治国的桎梏,国力定会爆炸,孤立于世界,而格致书院以大明为依靠,让世界学习儒学治国,那永远跟在后面跑。
既抹杀宗教的渗透,也满足了秩序的延伸。
羲国公在京城磨刀,一把锋利的刀子,一把专门破脑的刀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