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9章 宫外（2/2）

他指了指第一个被押进来的太监。

“奴才们方才押着人过来时，就见他在弘德殿外鬼鬼祟祟，探头探脑，形迹十分可疑。奴才不管三七二十一，立刻命人将其羁押，略一审问，他就全招了！

他道出方才那个说自己受了巴汉格隆好处，把压胜之物塞进衮噶坚赞床下的苏拉，就是他特意安排，在那时进来指认巴汉格隆的，就是瞅着主子爷左右摇摆，举棋不定的时刻，再添一把火。”

珠隆阿煞有其事地点点头，语气带着惯常的油滑。

“他说的倒也是实情，那苏拉确实是把东西塞进衮噶坚赞床底。不过……”

他故意拖长了语调，轻笑一声，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已摇摇欲坠的惠妃，慢悠悠道：

“他说，指使他这么干的人，不仅仅是巴汉格隆，还有……”

珠隆阿抬手指向惠妃，声音陡然转厉。

“延禧宫的惠主子！目的就是为了坐实巴汉格隆行厌胜之术的罪名！”

“你……你胡说！”

惠妃脸上涨红一片，咬牙切齿望着他，要不是圣驾在此，她能扑上去撕了他的嘴。

“至于这两个……”

珠隆阿冷冷瞥她一眼，不屑一顾，踢了踢地上那两个吓得几乎瘫软的长随，目光转向一旁早已面无人色的大阿哥，似笑非笑道：

“奴才可就纳闷了。这深更半夜的，直王府的两位长随不好好在直王府当差，是怎么跑到乾清宫太监小来燕家里去的？

而且，还是拿着刀剑，去‘请’小来燕那年迈多病的老娘‘换个地方静养’，直王爷，要不您亲自向主子爷和太后主子解释解释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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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着大阿哥朝上首玄烨和太后努了努嘴。

“什么？！我老娘？”

小来燕听到直王府的长随拿刀剑去请他老娘时，猛地直起身，狠狠瞪向惠妃，朝她不管不顾啐了一口：

“好你个纳喇氏！说的天花乱坠，什么事成之后保我乾清宫大总管之位，保我家荣华富贵，原来全是诓我的。

既然你不仁，就别怪我不义！老子今晚就是下地狱也要拉着你垫背！”

他膝行两步扑到玄烨跟前，砰砰连磕几个响头，哭道：

“主子爷，奴才该死！奴才罪该万死！但奴才也是被逼的！家里穷得叮当响，爹娘都快饿死了，实在过不下去，才狠心净身入宫，想混口饭吃，也给家里挣条活路。

可奴才无钱无势，入宫后没有银钱打点，做的都是最苦最累不见天日的差事，动辄得咎，挨打受骂是常事，那日子过得生不如死。

便是月钱也被上面克扣了一大半，等托人带出宫又要被盘剥一半，真真落到奴才爹娘手上不过几十个铜板，勉强糊口。

偶然一次，奴才被掌事太监寻了个由头，要往死里打，是惠妃路过说了几句话，救了奴才一命。奴才当时感恩戴德，以为遇到了活菩萨。

谁成想她根本不是发善心，她是看中了奴才在御膳房打杂，偶尔能接触到乾清宫传递膳食的路径。

允诺给奴才家里银钱，让奴才爹娘过上好日子，但奴才必须做她的眼线，设法调去乾清宫，为她传递御前的消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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