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1章 他信她（2/2）

转眼间，殿内又只剩下原先那些人，以及稳坐如山、面色沉凝的太后。那迫人的气氛瞬间又压了回来。

情况斗转急下，若是玄烨一人抉择审理，还会偏袒令窈几分，而如今阿齐善刚审问出对令窈不利的口供，太后就突然驾到。

基于二人素来的龃龉，断然不会帮着令窈说话，多半是来个落井下石，甚至是借着宫规国法、规矩祖制的名头严加处置。

沁霜心跳如擂鼓，她趁着殿内一阵慌乱之时，赶忙看向阿齐善，面露询问。

阿齐善神色凝重，轻轻叹口气，冲她摇了摇头。见他这番模样，多半是能将令窈钉死在压胜太子罪名上的铁证了。

沁霜急得一头汗，悄悄扯了扯令窈的衣袖。

令窈自然也看见阿齐善那饱含深意的一叹，复又看看端坐不走的太后，心里一沉，顿觉得大事不妙。

此事挑起的太过突然，完全不在她的谋划之中，况且如今看来小来燕和纳喇氏早已狼狈为奸，一起坑了梁九功一把。

甚至连今日揭发的时机是纳喇氏算好了的，对她来说应该是极为有利的契机，怕是太后突然赶过来也是她母子二人的手笔。

在令窈锐利的目光滑向大阿哥时，果然不出所料，大阿哥和太后互看一眼，又各自挪开了目光，快的只在眨眼间，这分明就是商量好的。

她现在算是明白了，大阿哥之所以来的这般慢，怕也是先派人知会了宁寿宫一声，二人早有勾连，这才一前一后，逮准时机过来。

令窈顿时觉得眼前阵阵发黑，背后顿时沁出冷汗，混着夜半时分的透骨寒凉，如细针一般绵绵扎入肌肤，只觉细小的微痛此起彼伏，让人浑身刺痛。

她双手撑在地上，目光有些恍惚，看着玄烨和太后周旋几句，纳喇氏母子又趁机说了几句暗藏机锋的言语，最后玄烨无奈妥协，在令窈身侧坐下，似乎是想要安慰她，朝她缓缓地眨了眨眼。

那双眼眸乌沉沉的，倒映着幽幽烛火，好似正午日光落在乾清宫正殿的金砖上，泛起一层沙沙金芒，定定的望了过来，早已胜过千言万语，让令窈一时慌乱的心也顿时安定了几分。

他信她。至少，他并未全信那些所谓的铁证。

他在告诉她，别慌，别害怕。

令窈深吸口气，稳住身形，将神思从惶恐中抽离，重归冷静清醒。

纳喇氏母子想要置她于死地，他们还不够格！

“说吧，都审到了什么？”

太后端起宫人奉上的热茶，漫不经心地撇着浮沫，语气轻描淡写，仿佛只是在闲话家常一般。

阿齐善不敢再隐瞒，也深知隐瞒不住，只得硬着头皮回禀：

“回主子爷，回太后，奴才严加审问了当日值守神武门的侍卫，以及中正殿负责采买的一应喇嘛、苏拉。

中正殿的喇嘛因其身份特殊，供奉佛法，确有特许，可凭借修行、做法事的名头，出入宫闱，在外采买或携带一些特殊的法器材料入宫。

故而，巴汉格隆让其手下小苏拉出宫采买些东西带进来，守门侍卫起初虽有疑虑，但因其有喇嘛身份和法事所需的名头，多半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未曾深究。

但宿卫宫门责任重大，奴才们也不敢全然懈怠。据审问，过往喇嘛夹带之物，大多确是些经幡、特殊香料、绘制唐卡的矿物颜料等物。

虽不合常规，但也算稀松平常，与佛法相关。唯独……唯独这次巴汉格隆采买的银针、鸡血、还有那特制的粗布，最为特殊，也最是蹊跷。

唯独……唯独这次巴汉格隆采买的银针鸡血、还有那特制的粗布，最为特殊，也最是蹊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