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82章 归墟试炼（下）（1/2）

云澈在归墟道韵下重伤咳血，被青萝紧急带回营地救治的消息，很快传开。

生命维持殿堂旁的静室内，气氛凝重。云澈躺在重新为他准备的玉榻上，脸色比纸还白，呼吸微弱，胸口那灰粉色污染在银白光芒的镇压下虽然不再暴动，却隐隐透出一股更深的“萎靡”与“扭曲”感，仿佛受到了某种根本性的冲击。青萝正全力施展生命秘法，配合珍贵的疗伤圣药，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与动荡的神魂。

慕倾雪、辰、幽莲、岩罡都守在门外，面色担忧。

“胡闹！简直是胡闹！”辰急得团团转，“明知道那么危险，还去试！这下好了，伤上加伤！”

幽莲冷静分析：“但从米迦勒大人和后羿前辈的反应看，云澈此次接触，似乎并非全无收获。否则，以他们的谨慎，不会在云澈伤重后还保持沉默，而是会立刻禁止后续尝试。”

岩罡闷声道：“他眼神，不一样了。”

慕倾雪没有说话，只是透过门缝，静静地看着榻上那虚弱的身影，清冷的眸底深处，掠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。有担忧，有心疼，似乎还有一丝……了然。

她知道，云澈骨子里有多么执拗。一旦认定了方向，哪怕头破血流，也绝不会回头。此次试探，虽然凶险，却让他看到了某种希望，那么接下来……

果然，数个时辰后，当云澈的伤势被青萝初步稳定下来，气息不再急剧衰落时，米迦勒与后羿再次来到了静室。

云澈挣扎着想坐起，被青萝按住。

“躺着说话。”米迦勒的声音听不出情绪，金色眼眸平静地注视着云澈，“感觉如何？”

“……还好。”云澈声音干涩，“死不了。”

“逞强无用。”后羿皱眉道，“你体内情况本就复杂，此次贸然引入外来道韵，虽有些意外反应，却也差点引动污染彻底失控，伤及根本。下次若再有类似情况，后果难料。”

云澈沉默了一下，看向米迦勒：“大人，我……感觉到了。”

“感觉到什么？”

“我的本源之力，能与‘归墟’道韵……产生某种微弱的共鸣，甚至……初步融合。”云澈眼中重新燃起光芒，尽管脸色依旧苍白，“虽然只有一丝，而且过程凶险，但我能确定，那不是排斥，而是……一种奇特的接纳与转化。还有……我体内那股银白光芒，似乎对‘归墟’道韵，也并不陌生。”

他将自己当时那种微妙的感知——本源之力被淬炼、与“归墟”道韵初步交融、银白光芒与“归墟”道韵触碰时产生的刹那“和谐”感——尽可能清晰地描述出来，尽管有些感受难以言喻。

米迦勒与后羿听完，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与思索。

“你的‘涅盘墟沌本源’，本就蕴含‘墟沌’真意，与‘归墟’之道存在某种先天联系，并不奇怪。”米迦勒缓缓道，“但寻常身负此类本源者，面对‘归墟’道韵，多是敬而远之，因其蕴含的‘终结’‘死寂’之意，极易侵蚀生机，引发道心失衡。而你……却似乎能从中汲取一丝‘厚重’与‘平衡’？”

他看向云澈胸口的银白光芒：“关键在于，你体内这股守护力量。它似乎不仅守护你的生机，更在……引导你与‘归墟’道韵的接触，甚至尝试促成某种更高层次的‘调和’。”

后羿沉声道：“这股守护力量的来历，恐怕比你想象的还要惊人。它对你的‘引导’，究竟是福是祸，尚难断言。此次你伤势加重，便是明证。”

云澈点头：“我明白其中风险。但……”他目光坚定，“这是我目前看到的，唯一有可能在解决污染的同时，更快恢复甚至突破现有桎梏的途径。常规疗伤，太慢了。凰姐等不起，敌人也不会等我。”

米迦勒沉默片刻：“你决心已定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即便下次尝试，可能伤得更重，甚至危及性命？”

云澈毫不犹豫：“是。”

米迦勒看着他眼中那不容动摇的决绝，缓缓道：“既然如此，营地可以继续为你提供尝试的机会。但条件需更加严苛。”

“第一，下次尝试，需在你伤势完全复原，且自身修为恢复到至少能施展稳固防御术法之后。”

“第二，尝试间隔不得少于七日，且每次尝试前，需由我与后羿、青萝共同评估你的状态。”

“第三，尝试地点将移至营地正南方五百里处的‘沉寂之环’。那里是营地监控的核心覆盖区，且‘归墟’道韵相对之前区域更加‘平和’‘稳定’，虽仍具危险性，但少了些狂暴的割裂感，或许更适合你这种初步接触。”

“第四，每次尝试，引入的‘归墟’道韵，必须比此次更加微弱！且一旦出现污染剧烈反扑、神魂不稳、或守护光芒异动超出预期等任何异常，立刻终止，绝不可强求！”

“若你能答应并严格遵守以上条件，营地将继续支持你的尝试。”米迦勒最后道，“否则，一切作罢。”

云澈深吸一口气，郑重点头：“我答应！”

“好。”米迦勒不再多言，与后羿转身离开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云澈进入了更加刻苦、却也更加有针对性的恢复与准备阶段。

有了第一次接触的经验（尽管是痛苦的经验），他对如何运转自身力量去接触、引导“归墟”道韵，有了更清晰的认知。在疗伤的同时，他开始有意识地锤炼自己对力量的精细操控，尤其是对那微弱本源之力的“塑形”与“引导”能力。

青萝根据他第一次尝试后的身体反应，调整了后续的丹药配方，增加了稳固神魂、调和阴阳、增强肉身韧性的药材。

慕倾雪等人虽担忧，却也知无法改变云澈的决定，只能尽力在旁协助，或陪他对练一些最基础的操控技巧，帮助他尽快找回感觉。

七日时间，在紧张的准备中飞快流逝。

云澈的伤势在青萝的精心治疗下基本痊愈，脸色恢复了些许红润。体内力量虽依旧薄弱，但已能较为流畅地施展出简单的灵气护盾与身法，对力量的掌控也精细了许多。

这一日，晨光熹微。

营地正南方五百里，“沉寂之环”。

这是一片由七块相对规则的、如同巨大指环碎片般的暗银色金属残骸环绕而成的区域。残骸本身散发的“归墟”道韵，不如之前那些星骸碎片那般外放、暴烈，反而内敛、沉凝，如同缓缓流淌的死寂河流，带着一种更加“本质”的终结意味。光明营地在此处布下了更加精密、强大的监控与防护阵法，几乎将这片区域变成了一个半封闭的“试验场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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