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37章 星骸之邀（1/2）

混沌母海深处，“虚漠”孤岛。

这里并非物质意义上的岛屿，而是一片悬浮于无尽混沌能量涡流中的、相对稳定的法则“空隙”。时间与空间的流逝在这里都变得模糊，只有最纯粹、最古老的混沌气韵缓缓流转，仿佛宇宙初开时遗落的一角。

两道身影，相隔百丈，静默地盘坐于此。

一位是庞大的龙形骸骨，骨骼呈现出奇异的暗金色，上面布满天然形成的、仿佛星辰轨迹般的玄奥纹路，空洞的眼眶中燃烧着两团冰冷的苍白色灵魂之火，正是噬界古龙·厄喀德。

另一位则更像是一团不定型的、不断流动着万千色彩与符文的光雾聚合体，偶尔凝实成人形轮廓，周身散发出解析万物、推演诸天的玄妙气息，正是万化星枢·卡奥斯。

自被那“神秘巨手”从镇守者监牢捞出，扔至此地后，两位内域主宰便一直维持着这种状态。他们并未试图逃离——在这片连他们都感到心悸的“虚漠”，逃又能逃到哪里去？那巨手将他们置于此地，必有深意，而且是一种他们目前无法理解、更无法反抗的层次。

他们更多的时间，是在消化那场惊变带来的冲击，以及……观察。透过这孤岛特殊的法则空隙，他们的感知能以某种超然的方式，模糊地触及混沌母海的脉动，甚至窥见一丝丝归墟星域内正在发生的“变数”。

卡奥斯周身光雾流转的速度，时而平缓，时而急促。他似乎在持续进行着某种庞大的推演与信息接收。他的“信息种子”早已播撒出去，附着在某些关键节点与“变数”身上，如同无形的触角，将纷繁复杂的碎片信息源源不断地反馈回来。

“有趣……”卡奥斯那由光雾构成的面孔上，仿佛浮现出一抹拟人化的波动，“星骸葬场，裁决圣焰冲天，米迦勒的火气不小……血猎的污秽，死神的阴影，镇守者的援兵……真是热闹。”

厄喀德的灵魂之火微微跳动，传递出冰冷的意念：“天使与圣光，虚伪的光明。倒是那巨手……究竟是何等存在？将吾等置于此地，意欲何为？”

“观察，记录，或者……等待。”卡奥斯的声音如同无数信息流合成，带着奇异的质感，“那等存在的心思，非你我所能揣度。但祂既然将我等从囚笼中‘摘’出，置于这能窥见‘门’之波动的特殊节点，或许，是想让我们看到什么，或者……成为某种‘见证’？”

他顿了顿，光雾中浮现出几个闪烁的光点，其中一个格外黯淡，却带着某种奇异的“标签”感：“那个身怀墟沌本源和天碑碎片的小子……还有那枚被莉莉丝污染的朱雀火种……他们被墟殿守墓者扔到了破碎陨石带……嗯？一艘……带有古老‘圣堂’印记的机关飞梭发现了他们？正在靠近。”

厄喀德的注意力似乎也被吸引了一瞬：“圣堂？那群摆弄机巧、探究万物之理的老古董，居然还有遗迹活动在这片星域？”

“圣堂追寻的‘万物至理’，与我们内域的‘混沌原初’，或许在某个层面有相通之处。”卡奥斯若有所思，“那小子命运线纠缠甚深，与‘门’的因果牵连极重，圣堂的遗迹插手，会将他引向何方？又是一个值得记录的变量……”

就在这时，卡奥斯和厄喀德几乎同时感应到了什么，猛地“抬头”，望向“虚漠”孤岛之外的某个方向。

那里的混沌能量，并未出现剧烈的波动，但却有一种极其诡异、极其不协调的“观察感”渗透进来。仿佛有一只冷漠的、带着玩味笑意的眼睛，正隔着无尽的混沌与空间，朝他们所在的位置，投来一瞥。

这种感觉，并非那“神秘巨手”的浩渺与超然，而更像是一个……兴致勃勃的“观众”，在打量戏台上新出现的“角色”。

“谁？！”厄喀德的灵魂之火骤然炽烈，冰冷的龙威弥漫，却无法驱散那无形的“被注视感”。

卡奥斯周身光雾剧烈翻腾，万千推演符文明灭不定，试图追溯这目光的来源，却如同撞入一团迷雾，只感知到一片破碎的星辰、寂灭的星河，以及一种……以宇宙为棋盘、众生为戏子的玩世不恭。

“万劫……星主？”卡奥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。他对主宇宙诸多强者的信息都有收录，这位独立特行、以制造混乱与观察变数为乐的星骸，自然在其列。

那无形的注视并未持续太久，也没有任何信息或意念传递过来，仿佛真的只是路过时好奇的一瞥，随即迅速消散，了无痕迹。

厄喀德的灵魂之火缓缓平复，传递出烦躁的意念：“又一个喜欢躲在暗处窥视的虫子！这方宇宙，尽是些鬼祟之辈！”

卡奥斯却陷入了更深的推演：“星骸……他突然将感知投向‘虚漠’，是巧合？还是……他也察觉到了此地的特殊，甚至……察觉到了那‘巨手’的些许痕迹？他想做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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