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05章 夜宴暗流（1/2）

夜色渐深，为大战所创的归墟星域披上了一层疲惫的薄纱。帝都的喧嚣并未因夜幕而停歇，各处阵法核心、工坊、传送节点依旧灯火通明，灵光流转，如同巨兽不眠不休的心脏与脉络。然而，在这片紧张忙碌的底色之上，亦有些许属于秩序与社交的“杂音”悄然响起。

城南，“碧波苑”。

此处并非官方府邸，而是隶属于大夏仙朝某个历史悠久、与皇室关系匪浅的世家大族——南宫氏的私产。苑内引灵泉为湖，垒奇石为山，亭台水榭错落有致，奇花异草遍植其间，虽不及紫云别苑的恢弘大气，却更显精致雅趣，是大夏上层修士常用来举办私人宴饮、交流论道之所。

今夜，南宫氏当代家主，一位资历颇深、人脉广阔的不朽境中期修士——南宫望，于此设下私宴。

受邀者不多，仅十余人，却皆是如今帝都城内身份敏感或地位特殊的人物。有来自万灵妖域、代表鹿角尊主一脉、负责与大夏协调部分物资调配事宜的“青木剑尊”座下弟子，一位气质温润、头生翠绿鹿角的妖族不朽；有响应“诸天御劫盟”号召、刚刚率队抵达不久、来自某个以炼丹术闻名的小型星域联盟的带队长老；有仙朝内部，负责部分军需后勤、地位关键的几位实权官员；甚至……还有两位来自魔道联盟中态度相对暧昧、此番以“观察使”名义滞留帝都的使者，虽只是不朽初期，却代表着魔道联盟内部一股不可忽视的中间力量。

宴席设于湖畔的水阁之中，明珠映照，丝竹隐约。灵酒佳肴，皆是上品，更有南宫氏精心培育的歌舞姬献艺，一时间倒也觥筹交错，气氛看似融洽。

南宫望作为东道主，长袖善舞，言辞得体，既不过分打探敏感军情，又能巧妙引导话题，谈论些诸天见闻、修行心得、乃至丹器阵法等相对“安全”的领域，倒也宾主尽欢。

然而，在这片看似和谐的表象之下，丝丝缕缕的试探与暗流，如同水底潜藏的暗礁，始终未曾真正平息。

那位妖族不朽，看似专注于品味灵酒，欣赏歌舞，但其眼角余光，却不时扫过在座那两位魔道使者，以及仙朝官员中一位负责部分前线物资调拨的司丞。鹿角尊主一脉主张调和稳固，对内部可能的裂痕与外部渗透，自然格外敏感。

来自星域联盟的炼丹长老，则更关注资源与安全。他看似随意地与身旁一位仙朝官员谈论着某种疗伤丹药的改良，实则话里话外，都在委婉打探仙朝后续的物资保障能力，以及帝都乃至前线区域的防御稳固程度。毕竟，他们远道而来，押上了部分身家，自然希望“投资”能够安全。

两位魔道使者则更加低调，多数时间只是沉默饮酒，偶尔附和几句，但他们的存在本身，便是一种信号。魔道联盟内部派系林立，幽冥魔渊态度强硬，永恒国度超然难测，暗影协会诡秘莫测，他们代表的是其中相对“温和”、愿意与秩序阵营保持有限沟通的一派。他们的到场，既是南宫望人脉与能力的体现，也隐隐折射出大夏仙朝对魔道联盟并非一味排斥，而是尝试分化、拉拢的策略。

酒过三巡，宴至酣处。

一位负责帝都部分区域巡防警戒的仙朝将领，许是酒意上涌，又或许是连日紧绷的神经需要宣泄，谈及不久前赤霞平原发现的魔道探子事件时，语气不免带上了几分激愤与讥诮：“……哼，界壁之外，强敌未退，某些人却已将爪子伸到了后方，行此鬼祟之事！当真以为我仙朝律法与巡天司的刀锋，不够锋利么？”

此言一出，席间气氛骤然一凝。丝竹声不知不觉停了，歌舞姬也悄然退至一旁。

那两位魔道使者，脸色顿时有些难看。其中一位年长些的，放下酒杯，不咸不淡地开口道：“李将军此言差矣。魔道联盟疆域广阔，人员驳杂，难免有害群之马。那几个败类，焉知不是受人蛊惑，或本就是叛徒？岂能一概而论？我二人奉盟内长老会之命而来，正是为了增进了解，避免误会。”

“误会？”那李将军冷笑一声，“血色意念勾连，搜集前线部署、陛下态度等机密情报，这也是误会？”

眼见气氛就要闹僵，南宫望连忙起身打圆场：“李将军息怒，二位使者勿怪。大战之后，人心难免浮动，奸细潜伏，亦是常情。仙朝与贵盟之间，确有诸多需沟通澄清之处。今日私宴，不谈公事，只论交情。来，老夫敬诸位一杯，愿我归墟星域，能早日拨云见日，共御外侮！”

他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，既安抚了仙朝将领，又给了魔道使者台阶下，更将话题引回“共御外侮”的大义之上。

众人也知分寸，顺着台阶举杯，暂时将这不愉快的一幕揭过。

然而，经此一事，宴席间那层虚伪的和谐已被撕开了一道口子。后续的交谈，虽然依旧维持着表面客套，但暗中的观察、揣测与戒备，却更加明显。

妖族不朽与星域联盟长老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。仙朝官员们彼此之间，也多了几分无声的交流。

就在宴席即将在一种微妙的尴尬中结束时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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