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8章 出入红尘的修行(1/2)
话锋一转,灵觉大师的眼神多了几分锐利,语气却依旧平静:“可日本的‘红尘修行’,早已偏离了佛法本意。就说最主张‘妻带食肉’的净土真宗,他们奉《大无量寿经》《阿弥陀经》为根本圣典,宗祖亲鸾确曾娶妻生子,本意是想打破‘僧俗对立’的壁垒,践行‘众生平等’的教义,认为凡夫俗子即便身处家庭,也能依靠阿弥陀佛的‘他力’往生净土。这本是一种贴近众生的方便法门,却被后世弟子曲解成了‘无需持戒、放纵私欲也能得救’的谬论。”
“真正的佛法,方便是为了度化众生,而非纵容众生。维摩诘居士虽有家室,却从未耽于情欲;禅宗高僧虽入世修行,却始终严持戒律,‘酒肉穿肠过,佛祖心中留’的后半句,是‘世人若学我,如同进魔道’啊。”灵觉大师轻轻摇头,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,“可到了日本,这些道理全被颠倒了。明治年间,政府为了打压佛教、扶持神道教,颁布了《肉食妻带解禁令》,允许僧人蓄发、娶妻、食肉,美其名曰‘解放僧侣’,实则是断绝了佛教的独立性,让僧人沦为世俗职业的一种。”
“更可笑的是,不少僧人竟以此为借口,将戒律抛诸脑后,把寺院变成了敛财的工具,把‘入世修行’变成了‘入世享乐’。他们拿着檀家的供养,住着豪华的寺院,娶娇妻、开豪车、办企业,酒肉不离口,私欲填满心,却还标榜自己是‘在红尘中修行’,是‘顺应时代的佛法’。”灵觉大师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嘲讽,“这哪里是修行?分明是借佛法之名,行贪嗔痴之实。《佛说遗教经》中,佛陀涅盘前反复叮嘱弟子‘以戒为师’,可这里的许多僧人,早已把戒律当成了束缚,把放纵当成了自由。”
“更有甚者,一些寺院还沦为军国主义的帮凶,打着‘为圣战祈福’的旗号,为战犯招魂,把杀戮包装成‘护教’,把侵略说成‘布道’,这已经不是曲解佛法了,而是亵渎佛法,是与佛理背道而驰的罪孽。”灵觉大师的目光沉了下来,“佛法讲‘因果业报’,种什么因,得什么果。这些异化佛法的人,以为打破戒律、迎合世俗就能获得解脱,却不知放纵私欲只会让自己深陷轮回,永无出期。”
他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语气又恢复了平和:“说到底,日本和尚的世俗化,一半是政治干预的结果,一半是人心堕落的必然。真正的修行,无论身处庙堂还是市井,核心都是‘诸恶莫作,众善奉行,自净其意’。若心不清净,即便遁入深山,也只是自欺欺人;若心存善念、严持戒律,即便身处红尘,也能修成正果。可惜啊,太多人只看到了‘世俗’的表象,却忘了‘修行’的本质。”
一番话,有理有据,既解释了佛法中“红尘修行”的本意,又一针见血地批判了日本佛教的异化与堕落,听得我心中豁然开朗。雪子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轻声说道:“大师所言极是,看来修行的关键,终究在于内心的坚守。”
灵觉大师微微一笑,看向我们:“正是如此。二位能超越世俗羁绊,坚守本心,携手同行,这才是真正的‘入世修行’。来,再喝杯茶,这茶凉了,便失了本味,正如佛法变了,便失了真谛。”
茶烟依旧在榻榻米上空袅袅缠绕,灵觉大师的一番话落定,雪子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,随即放下,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又带着嘲讽的笑意,清声道:“大师所言,真是说到了倭国佛教的痛处。近几十年来,这样异化的‘花和尚’‘摩登尼姑’,可真是层出不穷,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了。”
她侧过脸,看向我,眼底的嘲讽更浓了些:“就说前几年最出名的那位浅草寺附近的僧人,法号我都懒得提了。他不仅娶妻生子,还开着豪车,住着豪宅,平日里最喜欢出入的就是银座的高级料亭和酒吧。更荒唐的是,他还出版了所谓的‘禅修心得’,内容全是如何利用佛法包装自己,结交权贵,敛取钱财。书倒是卖得火热,他本人也成了所谓的‘网红和尚’,可真正的佛法,在他那里,早就成了牟利的工具。”
“还有一位尼师,更是离谱。”雪子的声音压低了些,带着几分不屑,“她本是某座古寺的住持,却不甘于青灯古佛的生活,一头扎进了电视圈。今天上这个综艺讲‘禅与时尚’,明天去那个访谈聊‘禅与美食’,身上穿着名牌袈裟,手上戴着名贵佛珠,张口闭口都是‘禅意’,可言行举止之间,全是对名利的追逐。她还在东京最繁华的地段开了一家‘禅意咖啡馆’,一杯咖啡卖上千日元,美其名曰‘体验禅的意境’,实则不过是借着佛法的名义,榨取普通人的钱财罢了。”
“这些人,在倭国的社会里,竟然还很受欢迎。”雪子摇了摇头,语气中带着深深的不解,“普通人把他们当成了‘时尚的修行者’,觉得他们打破了传统佛教的束缚,是‘顺应时代的潮流’。可谁又能看清,他们不过是借着佛法的外衣,行着世俗享乐之实呢?”
灵觉大师听着雪子的话,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悲哀。他端起茶釜,为我们续上茶汤,声音低沉而沙哑:“雪子施主所言,句句属实。这些‘花和尚’‘摩登尼姑’,在倭国的佛教界,早已不是个别现象,而是一种普遍的风气。他们打着‘入世修行’的旗号,却彻底背离了佛法的本质。”
“那位网红和尚,我也曾听说过。他的所谓‘禅修心得’,我也曾翻过几页,通篇都是投机取巧的言论,没有一句是真正的佛法。”灵觉大师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,“他结交权贵,敛取钱财,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。这样的人,根本不配称为僧人,更不配谈什么禅修。”
“至于那位电视圈的尼师,”灵觉大师轻轻摇头,“她的所作所为,更是对佛教的亵渎。禅,是内心的清净与觉悟,不是时尚的装饰品,也不是美食的调味剂。她在电视上出尽风头,不过是为了博取名利。这样的尼师,不仅玷污了自己的身份,也玷污了整个佛教界的声誉。”
“倭国的佛教,在近代以来,经历了太多的变故。”灵觉大师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沧桑,“明治维新的‘肉食妻带解禁令’,让佛教失去了独立性;二战期间,又被军国主义利用,沦为了侵略的工具。战后,虽然恢复了一定的自由,可人心早已被世俗的名利所腐蚀。”
“如今的倭国佛教界,早已不是一片净土。”灵觉大师的目光望向窗外,看着那些前来烧香拜佛的游客,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,“寺院变成了旅游景点,僧人变成了服务人员,佛法变成了招揽游客的招牌。真正修行的人,越来越少;追逐名利的人,越来越多。这样的佛教,早已失去了它原本的意义。”
“可即便如此,还是有一些人,坚守着佛法的本心。”灵觉大师的目光重新落回我们身上,语气中带着几分希望,“他们在红尘中默默修行,不求名利,不求闻达,只为了追求内心的清净与觉悟。这些人,才是倭国佛教的希望,才是真正的修行者。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