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5章 静谧的清晨（2/2）

我下意识地收紧手臂，将她揽得更紧了些。

芽衣的身子一僵，抬眼看向我，眼底的慌乱更甚，声音细若蚊蚋：“东……东哥……天亮了。”

“嗯。”我应了一声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，连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
她的脸颊更红了，不敢与我对视，慌忙将头埋进我的肩窝，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锁骨，带着勾人的痒。“我……我都不知道……竟睡得这样沉。”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懊恼，几分羞怯，指尖不安地绞着我的衣襟，“昨夜……昨夜我……”

后面的话，她终究是没说出口，只是肩膀微微耸动着，像只受惊的小兽。

我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耳尖，心头的柔软与怅惘交织在一起，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，声音放得极柔：“没事。”

简单的两个字，却像是带着魔力，让她紧绷的身子渐渐放松下来。她抬起头，眼底的水雾还未散去，望着我的眼神里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愫，似是欢喜，又似是不舍。“东哥，”她轻轻开口，指尖划过我的眉眼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，“你的眉眼，生得真好看，像……像画里的人。”

我失笑，伸手捏住她的鼻尖，语气带着几分调侃：“就会说些哄人的话。”

芽衣却认真地摇了摇头，眼神亮得惊人：“不是哄人的，是真的。我读过那么多唐诗宋词，见过那么多水墨丹青，都不及你眉眼的万分之一。”

她的话，像一颗石子，投进我心湖深处，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。我看着她眼底纯粹的欢喜，心头的愧疚又浓了几分，张了张嘴，却终究什么也没说。

窗外的朝阳越升越高，将海面染成一片金红，浪涛声此起彼伏，像一首温柔的歌谣。芽衣依偎在我的怀里，手指轻轻划着我的掌心，哼起了昨夜那支倭国小调，旋律缱绻婉转，和着浪涛声，竟有种别样的动人。

我闭上眼睛，将她搂得更紧了些，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清香，耳畔是她轻柔的哼唱，掌心是她温热的体温。这一刻，时光仿佛静止了，所有的世俗牵绊、所有的怅惘愧疚，都被隔绝在这小小的暖屋里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与心跳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芽衣的哼唱声渐渐停了下来，她轻轻开口，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：“东哥，你……你会记得这个雪夜吗？”

我睁开眼，低头望着她，她的眼底带着几分期待，几分忐忑，像个等待宣判的孩子。我心头一软，伸手拂过她颊边的碎发，声音低沉而温柔：“会。”

一个字，却让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，像盛满了漫天星辰。她笑了，嘴角的梨涡浅浅漾开，像春日里初绽的桃花，明艳动人。“那就好。”她轻声道，脸颊蹭了蹭我的掌心，“这样，就够了。”

她没有问我要去哪里，没有问我何时会离开，更没有问我会不会回来。她只是安静地依偎在我的怀里，享受着这短暂而温柔的时光，像一株眷恋阳光的藤蔓，贪婪地汲取着片刻的温暖。

阳光越升越高，透过纸窗，在我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我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笑靥，心头忽然涌上一股冲动，想要将这一刻永远定格下来，想要让时光永远停留在这个清晨。

可我知道，这是不可能的。

就像雪总会融化，花总会凋零，有些相遇，注定只能是生命里的惊鸿一瞥。

芽衣似是察觉到了我的异样，抬头看向我，眼底的光芒黯淡了几分，却依旧笑着，伸手抚平我眉间的褶皱，语气带着几分释然：“东哥，你看，外面的海，真好看。”

我顺着她的目光望去，窗外的海面波光粼粼，金红的朝阳洒在浪尖上，像撒了一地的碎金。海鸥在天空中盘旋，发出清脆的鸣叫，浪涛声此起彼伏，温柔而绵长。

是啊，真好看。

我低头看向芽衣，她的眼底映着海面的金红，亮得惊人。我伸出手，轻轻握住她的手，十指相扣，掌心相贴，温热的触感，从指尖蔓延到心底。

她的身子微微一颤，随即反手握紧了我的手，嘴角的笑意，愈发灿烂。

浪涛声依旧，阳光依旧，暖屋里的温存，也依旧。

没有人提及离别，没有人提及未来，只有彼此的呼吸与心跳，在这静谧的清晨里，交织成一首温柔的诗。

而窗外的朝阳，正缓缓升起，将远方的天际，染成一片绚烂的橙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