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 这个宝物,在下要了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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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来宝物尚未完全成熟。”敖炎说,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的庆幸,“咱们不妨再等等。”
没有人反对。
因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,那层屏障正在变薄,像一层正在融化的冰。
不用等太久,它就会自己消失。
等待的时间不长,但每个人都觉得它很长。
叶才缩在最后面,眼睛死死盯着那颗珠子。
他不敢往前,因为他怕。
但他更怕别人把宝物抢走。
叶才的脑子在飞快地转,思考着待会儿屏障消失的一瞬间,他要怎么冲过去、怎么抢到手、怎么逃出这个山谷。
他想了无数种方案,每一种都以失败告终。
因为宴清站在那里。
敖炎站在宴清右侧,距离他大约五步。他的身姿依然挺拔,表情依然从容,但他的右手已经从袖中滑出,五指微张,随时可以出手。
陆沉舟站在宴清左侧,距离他六步。他没有看任何人,目光落在屏障后面的珠子上,一眨不眨。
他的右手握着剑柄,拇指抵着剑格,剑身已经从鞘中弹出了一寸。
那寸许长的剑身在空气中泛着寒光,像一截露出来的獠牙。
他们之间没有商量,没有交流。
屏障消失的那一刻,才是真正的开始。
那颗珠子又亮了一下。
屏障上的涟漪消失了,那层无形的墙终于彻底消散。
异宝现世。
金光不再刺眼,而是变得柔和起来,温暖而不张扬。
珠子的真容在光芒中显现:它不大,比成年人的拳头稍大一些,通体浑圆,表面流转着一种说不清的色泽。
不是金,不是银,不是玉,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物质。
它像是一个微缩的宇宙,里面有无数的光点在缓慢旋转,每一道光点都是一条因果链的交织点,彼此缠绕,彼此牵制,形成一个精密到令人目眩的复杂系统。
珠子深处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。
不是液体,不是气体,是更玄妙的存在。
它的名字在每个人心中同时浮现,不是通过语言,不是通过文字,而是通过一种更深层的、直指本心的方式。
敖炎的眼睛瞪大了。
陆沉舟握剑的手紧了一瞬。
叶才的呼吸骤然急促。
因果。
修真界最玄妙、最不可触碰的领域。
多少人穷尽一生想要窥探因果的奥秘,但没有人成功。
因为因果是天地间最根本的法则,它不允许被触碰,更不允许被改变。
就算是渡劫期的大能,面对因果之力也要小心翼翼,生怕一个不慎引火烧身。
而这颗珠子,可以逆转因果。
可以改命。
可以让该死的人活。
可以让该活的人死。
可以斩断一个人身上的业力,可以把另一个人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而使用它的人,不会受到任何反噬。
不会承受因果。
因为珠子本身就是因果的化身,它超越因果,所以它不受因果所缚。
敖炎的目光沉了下来。他开始认真思考“这件宝物,他到底要不要争到底?”
来之前,长老们交代他,秘境中的宝物能取则取,不能取不强求,活着回来最重要。
但如果长老们知道这件宝物是什么,他们的交代大概会变成“不惜一切代价,必须得到。”
陆沉舟的呼吸变得很轻很轻。他的目光落在那颗珠子上,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,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。他很想要。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想要。
叶才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抢到它。
不管用什么方法,不管付出什么代价,必须抢到它。
有了它,他就不再是那个被嘲笑、被打压、被看不起的废物了。
有了它,他可以改变一切。
“250!”他在心里疯狂地喊,“帮我!”
系统250这次终于回应了。它的声音很低,很沉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“宿主,我只能帮你挡一次攻击。其他的靠你自己。”
“够了。”叶才深吸一口气,目光死死盯着那颗珠子。
宴清始终没有说话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云旌。
云旌正仰着脸看他,碧色的眼睛里有期待,有紧张,还有一点点藏不住的担忧。
宴清伸手,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,然后把他往衣领里塞了塞,确保小家伙待在最安全的位置。
“乖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只有怀里的小家伙听得见,“我去帮你把这个宝贝拿过来。”
云旌从他衣领处探出脑袋,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“嗯嗯,我会乖乖的,宴清加油!”
宴清看着他,嘴角弯了一下。
然后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“这件东西,在下要了。”
话音落下。
宴清的剑出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