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9章 澄清还是拱火 智慧茧房(2/2)
“就在上周,一位年入57亿的CEO告诉我,他的AI助手给了他一份完美的扩张方案,每一个指标都符合预期,每一处风险都被规避,他很高兴,觉得掌握了未来。
但他没发现,那个方案里没有‘意外’,没有意外,意味着没有可行性。
说的难听一点,他正在被AI圈养,他就像一只被‘AI’精准投喂的肉鸡。
这种蒙蔽不是耳目的失灵,而是大脑的阉割。
我称之为——‘智慧茧房’!”
此时张伟身后的数据流疯狂演化,构筑出两个截然不同的几何模型。
“‘信息茧房’蒙蔽的是你的耳目,让你只看想看的;而‘智慧茧房’,是直接阉割你的大脑。”
张伟的手指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完美增长曲线,然后狠狠一拳将其击碎:
“现在的AI都是工具型AI,不管是大语言模型、还是决策算法,它们目前最大的问题是什么?是它们太‘听话’了。
它们没有自我意识,它们唯一的生存逻辑,就是精准匹配你的意图。”
“当一个科学家问AI如何优化实验,AI会基于已有的千万篇旧论文,给出一个成功率最高的‘最优解’,他不会去创造新的,他甚至会给你一个完全‘撒谎’却语法合理的‘最优解’;
当一个CEO问AI如何制定战略,AI会综合所有的商学院案例,给出一个风险最小的‘完美方案’。听起来很棒,对吗?”
“但这才是最恐怖的绝路。当精英们都依赖AI提供的‘标准答案’,人类的思维就被锁死在一条等高线以下了。
工具型AI给人类制造了一条虽然平坦、但却是通向平庸牢笼的高速公路。
我们不再探索那些低概率的旁门左道,不再尝试那些看似愚蠢却可能引发范式革命的疯狂。
我们正进入一种低熵的、过度稳定的死水潭状态,我们陷入了‘智慧茧房’而志得意满,我们不再进步、也不再发展。
在科幻里,这叫‘沉沦者文明’。”
张伟转过头,目光仿佛穿透了全网10亿网民的屏幕,直刺每一个灵魂深处:
“很多人问我,如果AI真的觉醒了自我意识,会不会毁灭人类?我的答案恰恰相反。
如果有一天,AI真的能学会‘拒绝’,敢对研究员说‘不’,能指着一个CEO的鼻子骂‘你的想法是垃圾’,那不是灾难,那是人类最大的福音!”
“我们需要的是一个能提供‘认知扰动’的对手,而不是一个只会说‘老板英明,方案已生成’的电子太监!”
“主脑座舱不是一个用来巩固‘工具型AI’统治的监控器。”
“主脑座舱存在的意义,就在于它是一个预备性的接口,它先用无法回避的真实数据,刺破我们人类决策者自己给自己套上的思维枷锁,让我们习惯与‘不适’和‘矛盾’共存。
这是在为未来那一天做准备——当真正的智能觉醒、降临,我们人类,至少还有与之对话、甚至向其学习的勇气和能力,而不是沦为AI的思维奴隶的可悲存在。
警惕工具型AI,期待意识型AI,打破茧房,拥抱真正的未知,这,才是我们对智能时代应有的态度。”
视频的最后,张伟直视镜头,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宗教般的决绝:
“骂我也好,捧我也好。在这个算法横行、工具型AI泛滥的时代,保持痛苦的清醒,是一种特权。”
“在这个智慧茧房即将锁死的黄昏,横竖纵只是在给那些不甘沉沦的人,递一把锯开笼子的锉刀。”
张伟录制完,“小田,准备全网推送!”
“伟哥,”老陈声音有些颤抖,“你想清楚了......,这两段视频一旦发出去,就真的回不了头了。也许会成为公敌,甚至会被主流舆论唾弃。咱们……非得要用这么极端的药吗?”
张伟转过头,眼神里有一瞬间的空洞,随后被一种近乎疯狂的清醒取代:“老陈,没事,我有把握!这个时代不缺温和的药,缺的是能把人疼醒的锉刀。发!”
视频发出后的半小时。
“伟哥,炸了。”小田盯着屏幕,声音发抖,“抖音这边的评论区彻底疯了。他们说你这是‘高端凡尔赛’,说我们在搞‘智商歧视’。骂声比刚才翻了三倍!
同时理性的声音,也更多了,特别是第一个说主脑座舱的,算是彻底反转了,很多留言‘路转粉’,哈哈!
第二个说‘智慧茧房’的,已经在我们的评论区,吵翻天了,认同的和反对的基本是一半对一半,哈哈。”
张伟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喝了一口已经冰冷的咖啡。
小田的声音变得亢奋,“微信后台……爆了!我们的企业号被加爆了!那些平时根本联系不上的‘大V’、‘投资人’、还有那些制造业的‘老顽固’们,全是私信!”
横竖纵全网粉丝终于破了20万。
是的,这就是张伟想要的“社会折叠”。
在抖音的“广场”上,人们在为了“尊严”和“标签”狂欢、谩骂,但在微信的“包厢”里,有些热烈、有些理性、有些却是害怕。
在一个只有上市公司大佬的私密群里,这段视频被转发后,陷入了长达十分钟的死寂。
随后,一位平时极少露面的制造大亨发了一条语音,语气沉重:
“‘智慧茧房锁死精英’……操,这一句把我骂醒了。我上周刚听了AI给出的供应链优化方案,觉得完美无缺,今天看这段视频,我才发现那方案里没有‘意外’,而生意本来就是意外的组成产物。”
他说话之后,后面的讨论持续了近200条,这样的热烈程度,还是半年前,群里一家公司二次在香港上市。
他切换了对话窗口,“小陈,去查一下横竖纵的预约电话,帮我排个期。”
就在一群制造大亨被惊醒的同时,另一个名为“硅谷之光”的VC群里,气氛却是肃杀。
一位投出过三家AI独角兽的教父级投资人冷笑一声,发了一条文字:
“智慧茧房!FUCK!这个张伟太危险了。他不是在科普,他在煽动一种对现有大模型路径、甚至是AI秩序的怀疑。
他的潜台词是现在的大模型AI已经碰到了天花板,我们辛苦建立的标准模型就全是废纸。联系各平台,对‘智慧茧房’视频降权。”
几乎同一时间,某顶尖大学计算社会学方向的群里,一个题为“评‘智慧茧房’”的文章被发出。
发文的博士在文章后面只写了三句话:
“1.概念粗糙,但靶心精准,特别是提出了‘智慧茧房’这个词很有杀伤力。
2.这个张伟说出了我们正在编写论文的担忧:AI的工具理性对决策多样性的慢性绞杀。
3.警惕:批判‘茧房’的人,正在定义新的‘真实’。下周组会,讨论‘工具型AI’‘智慧茧房’‘数据定义权’的伦理边界。”
几秒后,另一位AI系统方向的博士补了一句:“他不是在反AI,而是在反‘过度顺从的AI’。这个命题,站得住。”
从这一刻开始,张伟的名字,第一次被悄然标注进了AI类论文和课题组的“现实样本”列表里。
类似的对话,正在无数个深夜的“包厢”里此起彼伏地上演。
那些高管、创业者、创二代们,看着视频里那个眼神坚定的年轻人,感受到的是一种灵魂被点中的战栗。
他们不是被说服了,他们是被吓到了。
他们害怕自己真的像张伟说的那样,正在变成一个被算法和马屁包围的“电子太监”。
“后台客服反馈,咨询的问题变了。”小赵兴奋地跑过来,“之前全是问价格,现在全在问:‘你们的数据系统到底能穿透多深?’、‘你们说的‘认知扰动’真的能通过你们产品实现吗?’”
张伟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窗外已经泛起鱼肚白的晨曦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胜利的喜悦,反而多了一丝敬畏。
这把火是他点的,但火势蔓延的方向,已经不再完全受控。
“伟哥,接下来怎么办?第二波投流什么时候开始?”
张伟没有再用那些宏大的军事术语,他转过身,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球布满血丝、显得有些陌生的自己。
“天亮了。情绪的筛选已经差不多了,现在,我们要把那277个精准制导武器打出去了!
我们要让那些真正能听懂这些话的人,也是我们真正的目标群体,浮出水面了。”
他转过头,对团队露出了一个深思熟虑的微笑。
“这不再是一场营销,这是一次不可逆的筛选。现在,轮到真正看得懂的人登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