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5章 石镜双生与洞外的杀机(1/2)
天师洞内没有想象中的昏暗。
推开木门后,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宽敞的石室。洞顶有天然形成的裂缝,几束天光从裂缝中斜斜照下,在空气中形成清晰的光柱。光柱里,尘埃缓缓浮动,像时光本身具象化的颗粒。
石室正中,一位老者盘坐在蒲团上。他看起来极为苍老——满脸皱纹如古树的年轮,银白的长发在脑后束成简单的道髻,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。但那双眼睛,清亮得惊人,仿佛能看透一切虚妄。
这就是仁心散人。
杜景明和杜明渊走进石室,木门在身后无声关闭。外面的世界——大雾、对峙、危险——都被隔绝开来,只剩下洞内绝对的宁静。
“坐。”仁心散人指了指面前的两个蒲团,声音平和如深山古泉。
两人依言坐下。杜景明注意到,老人面前的地面上刻着一个复杂的图案:外圈是二十八星宿,内圈是六芒星,最中心则是一个阴阳鱼的形状。
“六百年前,护龙卫第十三队在此地留下传承。”仁心散人缓缓开口,每个字都清晰有力,“他们预见到,后世可能出现技艺失传、传承断绝的危机。所以设计了这套系统:以十二屏风为锁,以十三器物为钥,以天地星象为时,以人心品性为验。”
他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:“你们能来到这里,说明已经通过了前几重考验:找到了部分器物,理解了星图密码,更重要的是……在家族恩怨和个人选择中,展现出了一定的品格。”
杜明渊低下头。品格?他配得上这个词吗?
“但最后的考验,现在才开始。”仁心散人从袖中取出两样东西——两面巴掌大的石镜。镜子不是玻璃材质,而是某种特殊的黑石打磨而成,表面光滑如水面,却映不出人影。
他将石镜分别递给两人:“这是‘心镜’。它们本是一体,六百年前被护龙卫的工匠一分为二。只有当持有它的两个人,心意真正相通、互为镜鉴时,镜子才会映出该映的东西。”
杜景明接过石镜。入手冰凉,重量比看起来要轻。镜面漆黑,像无尽的夜空。
“你们要做的很简单。”仁心散人说,“面对面坐下,手持石镜,凝视对方。直到镜中出现影像为止。”
“如果……一直不出现呢?”杜明渊问。
“那说明你们不是对的人。”老人的回答很直接,“传承会继续等待。而你们,可以离开。”
杜景明看向堂弟。杜明渊也看着他。两人眼中都有复杂的情绪:有家族几十年的隔阂,有最近的背叛与伤害,有此刻共同的困境,还有一丝……或许连他们自己都没察觉的、血缘深处的联结。
他们在蒲团上面对面坐下,举起石镜。
镜面漆黑,什么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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洞外,平台上的气氛已经紧绷到极点。
烛龙盯着那扇关闭的木门,脸色阴沉。“地质考察队”的三人举着枪,枪口在烛龙小队和黑衣特战队员之间摇摆。两个特战队员则背靠背站着,手中握着某种非致命性武器——高压电击枪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地质队长嘶声问,“那老头只让杜家人进去,我们就在这干等着?”
“你可以试试破门。”烛龙冷笑,“但我提醒你,天师洞的防护阵法已经激活。强行闯入的后果,可能是我们都承受不起的。”
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,平台边缘的雾气开始向中心弥漫。不是自然的飘散,而是像有生命般,缓缓地、坚决地,蚕食着这片清明的区域。
“雾进来了!”一个“逆鳞”队员惊呼。
烛龙立刻从背包里取出几个拳头大小的金属球,迅速在平台边缘布置。“启动隔离屏障!”他下令。
金属球同时亮起蓝色的微光,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光幕,暂时阻挡了雾气的侵入。但这光幕明显不稳定,闪烁着,随时可能崩溃。
“这只能撑十分钟。”烛龙看向木门,“十分钟内,要么里面的人出来,要么我们得另想办法。”
地质队长咬牙:“另想办法?你还有什么办法?”
烛龙没有回答,而是从背包最底层取出一个密封的金属管。他小心地打开,里面是一卷极薄的丝帛——正是许念研究笔记中提到的“护龙卫密阵图”的复制品。
“天师洞的防护基于星象和地脉。”他快速展开丝帛,“如果能找到阵眼,暂时干扰地脉流动,或许能打开一个缺口。”
“阵眼在哪里?”
烛龙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,最后停在一个标记点:“就在这里——平台正中央,我们脚下。”
所有人低头看向地面。那个巨大的六芒星图案还在微微发光,六个角的光已经暗淡,但中心的阴阳鱼依然明亮。
“破坏阵眼,整个防护会失效。”烛龙说,“但也会触发反制机制,洞里的人可能会有危险。”
地质队长狞笑:“那又怎样?我们得不到,别人也别想得到!”
两个特战队员突然开口:“我们接到的命令是保护传承安全,不是夺取。如果你们要破坏阵眼,我们会阻止。”
气氛再次剑拔弩张。
而雾气,已经侵蚀了隔离屏障的三分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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洞内,时间以另一种速度流逝。
杜景明和杜明渊已经对视了超过二十分钟。石镜依然漆黑,没有任何变化。
汗水从杜景明的额头滑落。他盯着堂弟的眼睛,试图从那双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眼眸中,看到更深的东西。他看到紧张,看到愧疚,看到挣扎,但也看到某种不肯放弃的倔强。
“你还记得吗?”杜景明突然开口,声音在寂静的石室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小时候在老宅,我们偷吃供桌上的点心,被祖父抓到。”
杜明渊愣了一下,然后点头:“记得。你说是你一个人的主意,把责任全担了。”
“因为我是哥哥。”杜景明说,“虽然只大几个月,但我觉得应该保护你。”
“但我没领情。”杜明渊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我觉得你在炫耀,在显示你比我强。后来好几天没理你。”
杜景明苦笑:“那时候不懂,兄弟之间不需要那么多计较。”
石镜依然漆黑。
仁心散人静静地坐在一旁,闭目养神,仿佛对这一切毫不关心。
“后来你去了美国,”杜景明继续说,“我们几乎断了联系。每次家族聚会,你都坐在最角落,很少说话。我试过找你聊天,但你觉得我在施舍同情。”
杜明渊握紧石镜:“因为那时候的我,确实需要同情。父亲死了,母亲改嫁,我在亲戚家轮流住,像个多余的行李。而你是天之骄子,什么都有。”
“我也有我的痛苦。”杜景明说,“祖父把家族的期望都压在我身上,我必须完美,不能出错。有时候我羡慕你,至少你可以做自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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