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1章 升级:新手任务一1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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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玉一动不动地坐着。
壁灯的光落在她侧脸上,将她额前的碎发投成细密杂乱的阴影。
“但是,”2573的画风一转,“因为您之前的攻略介入,时间线发生了偏移。‘林玉’没有策划第三次逃跑。”
林玉抬起眼睛。
“她在策划之前就被顾景辰发现了。”2573说,“顾景辰把她带到了这栋别墅,收走了房间里所有尖锐的物品,换了防撞的家具。然后把她关在房间里,不让任何人见她。”
林玉慢慢转过头,环顾四周。
看不清房间的全貌,只能看到近处的东西。
床头的边角确实包着什么东西,浅灰色的。她伸手摸了一下,指腹触到一层海绵,按压下去会有微微的回弹。
台灯的底座是固定住的,杯子是塑料的,连闹钟都被拿走了。
墙角、桌角、窗台的边缘,每一处可能尖锐的地方都被裹上了浅灰色的防撞条,房间所有棱角都磨平了。
窗帘是深灰色的,厚重得透不进一丝光。
不是普通的窗帘,是全遮光窗帘,从天花板一直垂到地面,边缘严丝合缝地贴在墙壁上,像是要把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。
“现在在干什么。”林玉问。
“绝食。”2573的回答干脆利落,“已经第四天了。只喝了水,不肯吃饭。佣人每天三餐按时送来,每一顿都原封不动地端出去。
顾景辰这两天没有来,但佣人会向他汇报每顿饭的情况。”
林玉闭了闭眼。
绝食,用绝食逼顾景辰妥协。
她理解原主的逻辑,既然逃不掉,就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反抗。
可她现在的身体就是原主的身体,原主绝了四天的食,饿的是她林玉的胃。她感觉自己现在能吃下一头牛,再空两秒就要开始啃床板。
“我得吃东西。”她撑起身子,掀开被子,把腿挪到床沿。
脚底踩在地毯上的瞬间,脚踝一软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倾倒,膝盖磕在地毯上,上半身趴在床沿,下巴差点撞上床板的防撞条。
眼前一阵发黑,金星乱窜。
她趴在床沿上喘了几口气,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拍在沙滩上的鱼。
胃里什么都没有,酸液还在往上涌。手撑在地毯上,地毯的纤维扎着掌心,触感粗糙而真实。
“自作孽……”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。
原主的绝食是她现在遭的罪。这大概就是因果报应。
“宿主,本系统友情提醒,您现在的身体状况非常糟糕。”2573的声音带着担忧,
“体重比您离开时下降了将近十斤,血糖水平低,肌肉力量明显减弱。”
林玉闭着眼,额头抵在床沿,冰凉的触感让她的意识勉强维持清醒。她试着动了动手指,指尖在发抖。
纯粹的低血糖。
“2573,”她声音沙哑,带着笑,像是苦中作乐,“你说我现在这个样子,他看到了会心疼吗。”
“根据数据分析,”2573顿了顿,“他会在心疼的同时更加生气。”
“回答得这么好,奖励你一个白眼。”林玉趴在地毯上。
壁灯的暖光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圈光晕,边缘模糊。她盯着光晕,慢慢让自己的呼吸平复下来。
胃还在痉挛,但最难受的一波已经过去了。
“他什么时候能过来,再不来我真要饿死了。”
“抱歉宿主,当前数据有限。”2573说,“但根据剧情记录,顾景辰每天傍晚会来房间一次,停留时间不定。他通常不进门,只是站在门口看一眼,确认您没有出事。”
他也不进来和她说话,不逼她吃饭,只是站在门口看她一眼。
看她还活着,然后转身离开。
这比直接冲进来发火要可怕得多。
发火至少说明他还有情绪的出口,而站在门口沉默地看着。那是他在一遍又一遍地确认她还在,同时压抑自己不靠近。
林玉在地毯上坐了一会儿,手撑着床沿想再试一次。手扶着床沿,一点一点站起来。膝盖还在发抖,脚踝软得像踩在棉花上。
她咬着牙撑了三秒,然后手一软,又跌回地毯上。后背撞上床脚包着防撞条的位置,不疼,但闷响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。指尖白得没有血色,指甲盖泛着淡淡的紫,是末梢循环供血不足的典型表现。手指翻过来,手背上能看到青色的血管,隐隐透着蓝。
“我不中,系统。”她抬手揉了揉额角,重新趴回床上,声音有气无力,“感觉再动一下就是在消耗能量。让我眯会儿,等他过来找医生给我输点葡萄糖。”
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膝盖蜷起来,缩成小小的一团。白色的睡裙皱巴巴地裹在身上,领口的缎带松了半截,垂在枕边。
“我不中了……”她的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几个字含糊,带着委屈和控诉,“晕会儿。他要是来了,记得叫醒我。”
说完这句话,她的呼吸便渐渐沉了下去。是身体处于自我保护启动的半休眠状态。
意识还漂浮在浅层,能感觉到枕头的柔软、被子的温度、胃里若有若无的钝痛,眼皮沉得像被人贴住了,怎么都睁不开。
她微微蹙着眉头,嘴唇发白。
“宿主,”2573的声音忽然响起来,带着几分吞吞吐吐的愧疚,纠结了半天才鼓起勇气开口,“那个……本系统刚才有个事忘记跟您说了。”
林玉的睫毛颤了颤,没有睁眼。她实在没有力气回应。
“他虽然不进这个房间,但不代表他不看。”2573顿了顿,声音越来越小,语速越来越快,“他在房间里装了监控。”
林玉的眉头蹙得更紧了。
监控。
这个房间里装了监控。她刚才趴在地毯上挣扎的全过程,像一条被拍在沙滩上的鱼一样在地毯上扑腾,差点啃床板的样子,都被人看在眼里了。
她在心里骂了一句。但她太累了,累得连骂出声的力气都没有。
此时的顾景辰正在顾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。
办公桌正对着落地窗,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。
他坐在高背椅上,左手边堆着三份待签的文件,右手边是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,杯壁上凝了一圈深褐色的咖啡渍。
袖子卷到小臂中段,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,腕上戴着一块深色表盘的机械表。他低着头,手里握着一支钢笔,笔尖在纸面上划过,力透纸背。
办公室里的气氛很安静,外面的秘书不敢进来,三份文件已经堆了一个多小时,没人催。
因为今天早上顾总进门的时候,她就知道今天不是催他的好日子。
他面无表情地翻过一页文件,可如果仔细看,就会发现他的注意力并不在文件上。
钢笔尖停顿的频率比平时高了太多,停一两秒,再继续写,再停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一个短促而尖锐的蜂鸣声,监控App的报警提示。他设置过关键词触发——动作异常、倒地、长时间静止。
不管哪个词条被触发,手机都会发出这个声音。
他的笔尖顿住了。放下钢笔,金属笔身搁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。
监控画面是高清夜视模式,房间里的每一处细节都被清晰捕捉。看见她倒在床边的地毯上,手扶着床沿想要站起来,膝盖刚离地就软了回去。
肩膀在发抖。
他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节泛白。
画面里她低着头,白色的睡裙在地毯上铺开来,像一片枯萎的花瓣。她撑着床沿又试了一次,肩膀往上提了,又跌了回去。
她趴在床沿,额头抵在防撞条上,闭着眼睛,嘴唇翕动着在说什么。他听不见她的声音太小了,只能看见她的嘴唇一张一合,无声地在说话。
然后蜷在床上,缩成一团。
眼睛没有离开屏幕。
过了很久,也许只是几秒,也许是几分钟,他按下了内线电话。
“备车。”
秘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,语调带着紧张:“顾总,二十分钟后还有一个会议......”
“推掉。”
他挂断电话,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,大步走向电梯。
走廊里的灯光从头顶打下来,在他脸上投出棱角分明的阴影。他的脸色很平静,眼底没有怒意,没有焦虑,没有心疼。
什么都没有,像是一潭死水。
电梯门合上,数字开始往下跳。他站在电梯正中央,视线盯在电梯门上方的数字上,一眨不眨。
不锈钢的电梯门反射出他的影子,被拉得又高又瘦,变形得有些扭曲。看着变形的自己,手指在西装的袖口上轻轻摩挲了两下。
想起了她刚才倒在床边的画面。那个画面和两个月前的某一天重叠在了一起。
那天她摔了一跤,膝盖磕破了皮,坐在地上仰头看着他,眼眶红红的,委屈得不行。他蹲下来,用拇指擦掉她眼角的泪,把她抱在怀里安慰她。
可是后来,他发现有些不对。
她变了。不太多,但变了。
看他的眼神不太一样,少了什么东西。他也说不清少了什么,只知道和以前不一样了。
他开始失眠。每天晚上躺在床上,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她的一切细节。他试图找出破绽,找出答案。
然后有一天晚上,他忽然想到这个人,真的是她吗。
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,就再也压不回去了。
他不敢深想,又不肯放手。
于是把她关了起来,关在别墅里。不允许她离开自己的视线。只要她还在,别的都不重要。
可是她在绝食,已经第四天了。今天她倒在床边,连站都站不起来了。
电梯叮的一声,门开了。
顾景辰走出电梯,穿过大堂,门外的风扑在脸上,带着凉意。
黑色迈巴赫已经停在门口,司机拉开车门,他弯腰坐进去,手机还亮着,监控画面停留在她蜷缩在床上。
他的拇指在屏幕上轻轻擦了一下,擦过了她苍白的脸。
“快一点。”
黑色迈巴赫汇入车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