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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26章 鹰眼引导下的炼狱之火(1/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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惊雷多管枪的轰鸣戛然而止,瓜州核心滩头的金属风暴转瞬消散,清军散兵借着硫磺浓烟的掩护,三人一组匍匐逼近,断肢遍布的滩头再次响起窸窣的脚步声,复国军守军攥紧发烫的步枪,指尖都因用力而泛白,核心阵地的终极火力已然瘫痪,所有人都以为,清军的新一轮猛攻即将撕裂防线。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长江北岸的制高点上,“鹰眼”战场观测系统骤然进入满负荷运转,一道无形的信息火网,悄然笼罩了整片渡江战场,为复国军撑起了第二道死亡屏障。

镇江北固山的主峰了望塔上,观察员趴在厚厚的原木掩体后,高倍单筒望远镜的镜片擦得一尘不染,视线穿透江面的硝烟与硫磺雾,死死锁定清军的后续梯队;瓜州东侧的土坡上,氢气球在寒风中微微晃动,吊篮内的两名观察员背靠背值守,一人紧盯江面渡船,一人观测滩头兵力集结,手摇电报机的按键被指尖磨得发亮,加密电码以最快速度拍发;前沿壕沟与后方炮兵阵地之间,铜质电话线架设在隐蔽的坑道内,接线员守在电话机旁,一字不差地传递观测指令,从高空、山顶、前沿到炮群,信息传递的链路毫无滞涩,每一秒都在刷新清军的实时坐标,真正实现了战场单向透明。这便是复国军耗时半年打造的信息优势,是弥补兵力不足、对抗清军举国之兵的核心底牌,在惊雷哑火的关键时刻,爆发出了摧枯拉朽的力量。

“坐标东偏北三度,江面三千米,清军大型渡船三十艘,兵力集结密集,请求重炮覆盖!”

“滩头西侧沉船区,清军建立临时指挥所,弹药堆积点标记完成,元年式步兵炮速射打击!”

“清军炮队位于南岸芦苇荡,弹道测算完毕,引导反制炮火!”

一道道精准的观测指令,通过鹰眼系统实时传至复国军后方炮兵群。这片隐藏在江滩后侧密林与土丘间的炮兵阵地,是复国军倾尽资源打造的火力核心,十二门元年式后装步兵炮分散部署在土木混凝土暗堡中,炮口覆盖着草皮伪装,三十门传统重型岸防炮则依托山体构筑掩体,炮管深埋在射击孔内,只待坐标传来,便要展开一场精准的屠戮。

最先怒吼的是元年式步兵炮,这种采用无烟火药、后膛装填的轻型火炮,射速达到每分钟五发,精准度远超清军所有现役火炮,炮弹如同长了眼睛一般,直扑清军滩头的临时指挥所。第一发炮弹精准落在指挥所的帆布棚中央,炸药引爆了堆积的弹药包,冲天的火光裹着碎石与残肢炸开,清军前线指挥官、参领以上将校尽数葬身火海,指挥旗帜被炸成碎片;第二发、第三发炮弹接踵而至,精准砸向弹药堆积点,黑火药与枪弹的殉爆声响彻滩头,橘红色的火柱直冲云霄,清军登陆部队的弹药储备瞬间化为乌有,失去弹药的士兵只能握着空枪,在尸堆中陷入绝望。

紧随其后的是传统重炮的覆盖射击,鹰眼系统锁定了清军后续渡江的主力船队,这些满载绿营精锐、粮草军械的漕船,正排成密集队形朝着滩头驶来,根本来不及规避。三十门重炮齐射的轰鸣震得大地颤抖,数十发炮弹带着尖啸划破长空,精准落入渡船编队之中,数丈高的水柱冲天而起,厚重的船板被炮弹击穿,船帆瞬间燃起大火,桨叶被炸成漫天木屑。清军士兵惨叫着落入冰冷的长江,有的被炮弹直接炸成碎肉,有的被沉船压住溺毙,有的在火海中挣扎,江面之上,燃烧的火船、沉没的船体、漂浮的尸骸密密麻麻,原本整齐的渡江梯队,瞬间被炮火撕成碎片,后续增援彻底断绝。

滩头上的清军散兵本已逼近壕沟,却被身后的炮火炸得晕头转向,预备队集结地被元年式火炮犁了一遍,成排的士兵在爆炸中倒下,血肉与沙土混在一起,形成粘稠的血泥。失去指挥、失去弹药、失去增援的登陆清军,彻底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,硫磺烟雾再也掩不住他们的恐慌,喊杀声变成了哀嚎声,冲锋的势头再次被彻底遏制。这片被鹰眼锁定的战场,已然变成了复国军炮兵的狩猎场,炮弹落下之处,皆是炼狱之火,烧尽了清军的渡江希望。

但清军的禁旅新军炮队,绝非不堪一击的乌合之众。这支跟随新军征战西北的炮队,配备了清廷从葡萄牙引进的改良线膛炮,炮手皆是久经战阵的精锐,他们根据复国军炮弹的弹道轨迹,快速测算出炮兵阵地的大致方位,在福全的严令下,立刻展开疯狂反制,试图敲掉复国军的火力核心,为登陆部队杀出一条生路。

数十门清军线膛炮同时开火,炮弹如同雨点般砸向复国军炮兵阵地的预设方位,土石飞溅、原木断裂,密林瞬间被炮火夷平,伪装的草皮被烧成灰烬。一名元年式火炮的炮手被弹片击中胸膛,当场倒在炮身旁,鲜血溅满了炮管;一处重炮掩体被直接命中,火炮炸膛,三名炮手葬身火海;前沿的了望哨也遭到炮火覆盖,观察员重伤倒地,替补人员立刻顶上前去,望远镜的镜片被弹丸击碎,便换用肉眼继续观测。双方的炮战瞬间进入白热化,炮弹的尖啸声、爆炸声、火炮的轰鸣声响彻长江两岸,硝烟浓得化不开,连天空都被染成了暗黄色。

惨烈的炮战中,复国军凭借隐蔽工事与鹰眼预警,牢牢占据着优势。所有炮兵阵地均采用半地下式土木混凝土结构,壁厚足以抵御轻型线膛炮的轰击,且分散部署、互为犄角,避免了集中被摧毁;鹰眼系统的氢气球观察员提前发现清军炮队的开火迹象,第一时间发出预警,炮兵们快速调整炮位、转移阵地,等清军炮弹落下时,阵地早已空无一人。而清军炮队暴露在开阔的南岸芦苇荡中,毫无隐蔽可言,鹰眼观察员实时锁定其位置,元年式步兵炮的快速精准射击,不断点名清军炮位,一门门清军火炮被炸毁,炮手死伤惨重,反制火力越来越弱。

半个时辰的炮战下来,清军禁旅新军炮队损失过半,十八门线膛炮被摧毁,炮手伤亡超三成,剩余火炮只能断断续续开火,再也无法形成有效压制;而复国军虽损失了三门重炮、两门元年式步兵炮,二十余名炮手伤亡,却依旧保持着完整的火力输出,鹰眼系统的观测指令从未中断,炮弹依旧精准地落在清军的渡船、滩头与炮队之中。

长江江面已成人间炼狱,燃烧的船只堵塞了航道,江水被鲜血染成暗红,漂浮的尸骸随波逐流;瓜州滩头尸横遍野,弹药殉爆的火光尚未熄灭,失去指挥的清军士兵四处溃散,要么被复国军的步枪射杀,要么在炮火中化为飞灰。福全站在清军旗舰的船头,举着千里镜看着这片被炼狱之火吞噬的战场,气得浑身发抖,一口鲜血险些喷出来——他倾尽十五万大军发动的渡江总攻,竟被复国军一套观测系统、一支炮兵群拦在了长江南岸,禁旅新军的精锐伤亡惨重,炮队损失过半,渡江作战已然陷入绝境。

“继续开炮!把所有炮弹打光!”福全嘶吼着拔出佩刀,指向复国军的炮兵阵地,可他的命令,在鹰眼引导的炼狱之火面前,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
北固山的了望哨依旧在观测,氢气球依旧在高空悬停,电话与电报的讯号依旧在传递,复国军的炮兵群依旧在怒吼。元年式步兵炮的快速射击、传统重炮的覆盖打击,在鹰眼的指引下,化作永不熄灭的炼狱之火,灼烧着每一个试图渡江的清军士兵。惊雷的怒吼虽已停歇,但鹰眼撑起的火力地狱,才刚刚展现出真正的恐怖。

长江两岸的炮战还在继续,滩头的厮杀尚未停歇,硝烟弥漫的战场上,复国军的系统优势,正在一点点碾碎清廷东征的野心,而这场生死决战的惨烈,才刚刚抵达新的巅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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