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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7章 密码·夜枭·不归路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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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后站着八个人——都是他麾下最得力、最忠诚的骨干,掌管着上海滩各个层面的地下网络。

“都清楚了?”杜月笙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空气里,

“‘夜枭’行动,目标只有一个——影佐祯昭,和他直属的‘梅机关’六名核心课长。”

八个人肃立无声,眼神锐利如刀。

“行动时间:五天后,腊月二十三,小年夜。”教鞭在地图上几个点划过,

“影佐祯昭当晚会在虹口‘樱花俱乐部’出席日本侨民的迎新年酒会。这是我们唯一能确定他公开露面的场合。”

“但俱乐部守卫森严,酒会只限日本人及少数亲日华人名流进入。”负责情报的阿荣说。

“所以我们的人进不去。”杜月笙的教鞭点在俱乐部隔壁的一栋建筑,

“但这里——‘虹口百货公司’的仓库,与俱乐部后厨仅一墙之隔。”

“腊月二十三下午,会有一批‘新年礼品’运抵仓库。我们的人,就在礼品箱里。”

计划残酷而精密:死士携带炸药潜入俱乐部地下管道,在酒会高潮时引爆,制造混乱。”

“同时,外围狙击手埋伏在预定地点,狙杀趁乱逃出的目标。整个行动不求生还,只求最大杀伤。

“影佐祯昭一死,‘梅机关’必然大乱,至少能为我们争取三个月的时间。”杜月笙放下教鞭,目光扫过每一个人,

“执行任务的弟兄,家眷我会负责到底,抚恤加倍。有谁不愿去,现在可以退出。”

无人移动。

阿荣咧嘴一笑:

“杜先生,弟兄们等这天很久了。上海滩是咱们的地盘,小鬼子想在这儿称王称霸,得问问咱们手里的家伙答不答应。”

杜月笙点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——有决绝,有悲怆,也有自豪。

他走到桌边,倒了九杯酒:“这杯酒,敬所有为这块土地流血牺牲的中国人。干了!”

九只酒杯重重相碰,烈酒入喉,如火灼心。

傍晚,北平,“菊机关”档案室外围。

李婉宁(翠儿)蹲在锅炉房后面的煤堆旁,假装清理煤渣,眼睛却死死盯着五十米外那栋灰色的二层小楼。

小楼门窗紧闭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门口二十四小时有双岗守卫,楼顶还有了望哨。

这就是疏影所说的“档案室”,也是“菊机关”存放机密文件的重地。

根据她这半个月的观察,每天傍晚六点,会有一个班的日本兵换岗,同时有一名文书军官抱着一个铁皮文件箱进入,大约半小时后空手离开。这应该是每日文件的归档。

今天是腊月十八,按惯例,每月十八号会有一次“大归档”,文件量会比平日多。

疏影冒险传出的纸条上写着:“今晚或有大料,但戒备加倍。”

风险与机会并存。

李婉宁摸了摸藏在棉袄夹层里的工具——两根特制的细铁丝,一把薄如柳叶的刀片,还有一小包迷药。

她的计划是:在文书军官进入档案室、守卫完成换岗后最松懈的短暂间隙,从锅炉房与档案室之间那条狭窄的排水沟潜入(沟口有铁栅,但她早已锯断了两根),然后……

她不知道里面具体什么情况,只能见机行事。最坏的结果,无非是把命留在这里。

天色渐暗,雪花又开始飘落。六点整,换岗的日本兵踏着整齐的步伐而来。

与此同时,

一个戴着眼镜、腋下夹着厚厚文件箱的日军少尉,从主楼方向匆匆走来,与守卫核对证件后,推门进入了小楼。

就是现在!

李婉宁像只灵猫,悄无声息地滑入排水沟。

沟内满是污泥和冰碴,冰冷刺骨,她咬紧牙关,屏住呼吸,在黑暗中匍匐前进。

大约十米后,头顶出现微光——是档案室地下室的气窗!

气窗装着铁栏杆,但缝隙较大。她小心翼翼地探出头,发现自己正在档案室地下储藏间的角落。

上面传来脚步声和日语交谈声,那个少尉似乎正在和档案管理员办理交接。

时间不多。

她必须找到关于“防疫”或“特种部队”的文件,并且不能被归入常规档案序列,否则明天就会被打包运走或销毁。

趁着楼上交谈声,李婉宁用细铁丝拨开了储藏间简陋的门栓,闪身进入。

里面堆满废弃的家具和杂物,灰尘厚积。

她的目光快速搜索,突然定格在一个角落——那里有几个崭新的、与其他旧物格格不入的木质板条箱,箱盖上用日文写着“器材·小心轻放”,落款是“关东军防疫部”。

就是它!

她撬开其中一个箱子,里面是些玻璃器皿和金属器械,看不懂用途。

但箱底压着一叠文件!

她迅速抽出,借着手电筒的微光快速浏览。

大部分是日文器械清单和操作手册,但其中一份文件抬头让她瞳孔骤缩——

“‘槐’计划,华北地区适应性试验初步方案(草案)”。

“‘槐’计划……”她默念着,心脏狂跳。

来不及细看,她将这份文件连同其他几张看起来重要的,迅速塞进贴身衣服里。然后将箱子恢复原状。

就在这时,楼上传来关门声和脚步声——少尉交接完毕,要离开了!

李婉宁急忙退回排水沟,刚刚将气窗恢复原状,就听见档案室大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。

她趴在冰冷的沟底,一动不动,直到外面彻底安静下来,才循原路撤回。

回到锅炉房时,她浑身已被污泥和冷汗浸透,但怀里那几张纸,却滚烫得像火炭。

深夜,保定城外,废弃砖窑。

张宗兴和马大年蜷缩在窑洞深处,就着一盏马灯微弱的光,看着赵德柱偷偷送出来的纸条。

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:

“廿五巳时(上午9点),档案运输车自司令部西门出,经西大街、南关,至城西‘福源’纸厂。护卫一小队(六人),司机一,押运官一。车内文件约三箱。路线固定,车速缓。”

“福源纸厂在城外五里,位置偏僻,周围多荒地,有一段路两边是树林。”马大年对保定地形了如指掌,

“那里是动手的最佳地点。但问题是,如何调换三箱文件而不被发现?运输车中途不停。”

张宗兴沉思着,目光落在窑洞角落里几个准备好的“道具”上——那是几套伪军军服,以及一些伪造的关卡路障标识。

“我们不劫车,我们‘检查’车。”他缓缓说道,

“腊月二十五,是小年前两天。”

“我们可以伪装成‘奉命加强节日期间治安巡查’的特别稽查队,在预定路段设卡。”

“以检查违禁品或可疑文件为名,要求开箱查验。在查验过程中,用事先准备好的、外观重量相似的文件箱调换。”

“押运官会配合吗?他应该有特别指令,文件不得经他人之手。”

“那就看我们演得真不真,以及……”张宗兴看向马大年,“我们给他的‘压力’够不够大。”

计划需要精细的伪装、准确的时机、镇定的演技,以及一旦败露便武力解决的决心。

他们只有一次机会。

“我这就去准备伪造的稽查命令和证件,还有替换的文件箱。”马大年起身,

“张同志,你先休息。腊月二十五……又是一场硬仗。”

马大年离开后,张宗兴独自靠在冰冷的窑壁上。

马灯的光晕摇曳,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子。

怀里,那枚从赵德柱处得来的、作为紧急联络信号用的哑弹,沉甸甸地贴着胸口。

他想起温泉山庄里本间雅晴那个深邃难明的眼神,

想起老徐破译密码时颤抖的手,想起吕正操说“灭顶之灾”时眼中的血丝。

731……细菌战……“寒鸦”……

如果这一切是真的,那么他们正在对抗的,不仅是枪炮和刺刀,更是人类历史上最阴暗、最残忍的魔鬼之手。

他又想起了婉容、苏婉清、李婉宁。

她们在不同的地方,以不同的方式,同样在与这黑暗抗争。

婉容的笔是投枪,苏婉清的谈判桌是战场,李婉宁的潜入是刀锋。

而他自己,此刻选择的是一条更直接、也更血腥的路。

不知她们是否也在这样的寒夜里,想起过他?

想起过那个从上海滩的霓虹中走出,一头扎进华北烽烟的男人?

他摇摇头,甩开这些思绪。

从怀里掏出苏婉清送的那枚平安扣,握在手心。

玉石冰凉,却仿佛能从中汲取一丝力量。

腊月二十五,小年前两天。

宜祭祀,忌出行。

但他们,已无路可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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