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5章 华北天寒,你的伤,还疼吗?(1/2)
凌晨,冀北,
万山红遍,层林尽染,
转眼间,红装素裹,
冀北的大地白茫茫一片,
细密的雪粒子打在温泉山庄的窗玻璃上,沙沙作响,
张宗兴披着单薄的日式浴衣,
跪坐在按摩室的榻榻米上,用白毛巾一遍遍擦拭着已经锃亮如镜的松木地板。
这里是保定城外三十里的“樱之汤”温泉山庄,名义上是日本侨民经营的休闲场所,
实则是华北日军高级军官专用的疗养地。
张宗兴以“张文轩”的身份潜入已半月有余——
一个从天津逃难而来,懂推拿、会日语、身世清白的落魄书生。
他指尖的力道和精准度,
已让几位挑剔的日军中佐赞不绝口。
山庄的日本经理甚至许诺,若他表现再好些,便推荐他去北平的军官俱乐部。
然而张宗兴等待的,始终是那个人——本间雅晴。
根据内线情报,这位策划“冬季肃正”的日军中将,
每月必来“樱之汤”一次,以温泉和按摩缓解腰伤与战事压力。
今天,正是他例行光临的日子。
上午十时,山庄外传来汽车引擎声。
张宗兴透过走廊尽头的窗子,看见三辆黑色轿车驶入院落。
中间那辆车门打开,本间雅晴披着将官呢大衣走下,依旧是那副学者般的金丝眼镜,但眉宇间锁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鸷。
他脚步很快,对躬身相迎的经理只是略微颔首,便在四名贴身护卫的簇拥下,径直走向预留的“松之间”独立温泉庭院。
机会,只有泡汤后的那四十分钟按摩时间。
张宗兴深吸一口气,将一套消过毒的针灸针和艾绒条仔细码放进托盘。
他想起三天前,吕正操通过秘密渠道传来的紧急指令:
“不惜代价,查明‘寒鸦’计划详情。冀中二十万军民性命,系于此举。”
“寒鸦”——这是内线从日军司令部文书课偶然瞥见的代号,与本间雅晴的保险柜直接相关。
吕正操判断,这很可能比“冬季肃正”更为致命。
同一时刻,
千里之外的香港,半山别墅。
婉容放下手中的毛笔,揉了揉酸涩的手腕。
稿纸上,《告沦陷区同胞书》已写了七页,墨迹未干。
窗外是维多利亚港迷离的夜色,霓虹倒映在海面,繁华得不真实。
司徒美堂先生安排她住在这里,安全,舒适,甚至配有女佣。
但她时常在深夜惊醒,恍惚间以为自己还在上海法租界那间潮湿的安全屋里,耳边是隐隐的炮声,心里惦念着那个总在刀尖上行走的人。
她走到阳台上,初春的香港海风带着咸湿的暖意,与记忆中上海阴冷的冬雨截然不同。
远处有轮船鸣笛,灯火如流萤般滑过漆黑的海面。
那些船,有的驶向东南亚,有的驶向美洲,也有的,或许会悄悄北上,驶向战火纷飞的祖国海岸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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