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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9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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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凛月的耳边,是陈星灼轻轻的笑声。那笑声不大,像是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,带着一点点宠溺,和一点点满足。她闭上眼睛,嘴角翘起来,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,清清楚楚的,像是有人用笔写在纸上:

真好啊。我真的好爱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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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凛月半睡半醒,一直窝在陈星灼怀里赖到了九点。外面的天早就大亮了,虽然没出太阳,但阴天的白光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,把整个房间照得明晃晃的。楼下的人声越来越多,越来越杂,根本不像刚起的样子——叽叽喳喳的,沸沸扬扬的,像是在开什么露天大会。

人好像天生就有凑热闹的本能,世道再好也是这样,末世里更是如此。外面兵荒马乱的,雪深得能埋人,家家户户连饭都吃不饱,可哪儿出了事,还是有人挤破头地往前凑。仿佛只要扎进人堆里,看别人家遭了殃,自己心里那点苦就能淡一些。陈星灼虽然不爱凑这些乱七八糟的热闹,但她太了解周凛月了——这个人的好奇心,比猫还重,遇到这种事,你要是不让她去看,她能在家里惦记一下午。

果然,怀里的人动了动。周凛月从她胸口抬起头,眼睛亮亮的,哪儿还有半点刚才晕炭迷糊的样子。

“外面怎么了?”她侧耳听了听,“怎么那么多人?”

陈星灼低头看了她一眼。“还能怎么着,去看热闹的。昨晚烧了房子,今天都去围观了。”

周凛月“啊”了一声,从她怀里坐起来,理了理被蹭乱的头发。“那咱们也去看看。”

陈星灼就知道会是这样。她没说什么反对的话,站起来,从空间里拿出两人出门的衣服。周凛月的那份她一件一件地递过去,保暖内衣、厚毛衣、加绒棉裤、羽绒服外套,每递一件,周凛月就接过去穿上,像个被大人照顾的小孩,乖乖伸手伸腿,配合得很。

等周凛月穿好了,陈星灼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目光在她脖子和脸之间转了一圈,又从空间里翻出一条厚围巾,绕着周凛月的脖子仔仔细细地裹了两圈。围巾是灰色的,羊绒的,又软又暖,把周凛月下半张脸全遮住了。她又翻出一顶毛线帽,拉下来盖住耳朵,再把围巾往上拽了拽,最后只露出两只眼睛,黑白分明,亮晶晶的,像两颗嵌在雪地里的黑棋子。

周凛月眨眨眼,声音从围巾后面传出来,闷闷的:“你是不是把我当粽子包了?”

陈星灼看了看自己的作品,满意地点点头。“走吧。”

两人下楼。推开屋门的一瞬间,冷空气像刀子一样扑过来,割在脸上生疼。院门外的巷子里,不少人在外面走动,有的往起火的方向走,有的已经看完回来了,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。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那种说不清的表情——不是悲伤,不是同情,更像是某种小心翼翼的庆幸:还好不是我家。

陈星灼先走出了院门,脚刚踩下去,雪就没过了脚踝,凉意从靴子边缘渗进来。她顿了顿,回头看了周凛月一眼,想了想,又拉她进去,从空间里翻出两双加长的防水靴。那种靴子是橡胶的,靴筒很高,一直包到小腿,踩进雪里也不容易灌进去。两人换了靴子,这才正式出门。

雪真的很深。一夜之间,又积了厚厚一层。陈星灼走在前面,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让周凛月跟上来。两人牵着手,一前一后,沿着巷子往东南方向走。脚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,这声音在寂静的早晨格外清晰,和远处那些人声混在一起,竟有种说不出的和谐。

起火的那栋房子在东南方向第三排。还没走近,焦糊的味道就飘了过来——不是那种普通的烧木头的味道,而是混着塑料、布料、还有说不清的什么东西被烧焦后的复合气味,呛得人嗓子发紧。陈星灼看到那栋房子的时候,脚步顿了一下。说是房子,其实只剩一个空架子了。木质的梁柱烧得干干净净,只剩几根被熏黑的残骸歪歪斜斜地立着,像是被大火啃剩下的骨头。砖石结构的墙壁倒是还立着,但墙面被烟熏得漆黑,摸上去烫不烫不知道,看着就让人心里发凉。屋顶完全塌了,露出灰白色的天空。积雪落在废墟上,和黑色的木炭混在一起,脏兮兮的,像一块被踩烂的调色盘。

老玛站在废墟前面,穿着一件旧棉袄,缩着脖子,双手插在袖子里,脸上的表情皱成一团,像是被谁欠了钱一直没还。旁边站着几个穿制服的,应该是管委会的人,正在低声说着什么。老玛时不时摇摇头,“哦呀,哦呀”地叹气,声音不大,但在场的人都能听见,那种带着藏式口音的叹息在寒风中飘散开来,听起来又心疼又无奈。

“哦呀,这房子……烧成这样……”老玛蹲下,捡起一块被烧得焦黑的木片,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,又扔掉,站起来,拍拍手上的灰,“基地本来就房子紧张,前段时间来了那么多人,挤得都快塞不下了。现在又烧了一栋,这让人住哪儿去……”

旁边的人没人接话。大家都知道,这事怪不了谁,但也解决不了,到最后还得基地出面。

主家的女人跪在废墟前面的雪地里,披头散发的,哭得嗓子都哑了。她的哭声已经不像是哭声了,更像是一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、绝望的、机械的哀嚎,像某种受伤的动物发出的声音。“没了……全没了……什么都没了……”她一边哭一边用手扒着雪地里的碎砖,手指冻得通红,指甲缝里全是黑灰,不知道在找什么,也许什么都不找,只是不知道该做什么、不该做什么,只能这样重复着徒劳的动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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