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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64章 穿云之势,天外之天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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独孤无忧心头微微一凛。

他虽然在秘境中斩杀过金丹中期的骨帅,但骨帅是死物,靠的是骨阵和骨兵,真正的单兵作战能力远不如同阶的人类修士。

而这个沈青竹,一看就是实战派。

“沈师兄。”独孤无忧抱拳。

沈青竹微微点头,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从背上取下那柄黑剑,横在身前。

“我不会攻击你。”沈青竹开口,声音低沉而平稳,“我只会防御。你的任务,是用穿云的剑意,穿透我的防御。无论用多少次,都可以。”

他催动灵力,周身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光罩,光罩上隐隐有龟甲纹路流转,厚重如山。

独孤无忧握紧枣木剑,深吸一口气。

第一剑。

穿云的剑意从剑尖刺出,落在金色光罩上,光罩微微一颤,剑气消散。

第二剑,第三剑,第四剑……

一连二十剑,光罩纹丝不动。

外围的弟子们又开始交头接耳。

“沈师兄的玄武真诀,同阶之内几乎无人能破。”

“穿云要是这么容易练成,就不配做八式之一了。”

“我看独孤无忧这回真要栽跟头了。”

独孤无忧充耳不闻。

第二十一剑。

剑气刺在光罩上,光罩的震颤比之前大了几分。

沈青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但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
第五十剑。

独孤无忧的金丹灵气消耗过半,握剑的手开始发抖,但他没有停。

第六十剑,第六十一剑,第六十二剑……

第七十剑。

这一次,剑尖刺出的不再是透明的剑气,而是一道细微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白光。

白光落在金色光罩上,光罩剧烈震颤,发出咔咔的声响。

沈青竹脸色微变,加大了灵力输出。

白光与光罩对峙了三息,最终消散了。光罩上留下了一个针尖大小的凹陷,虽然很快恢复了,但所有人都看到了。

独孤无忧的剑气,第一次在沈青竹的防御上留下了痕迹。

古长生猛地坐直了身子,眼睛亮得吓人。

白辰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极小的弧度。

那些围观的弟子们,脸上的轻蔑变成了震惊。

“他……他真的做到了?”

“只是留下一个痕迹而已,离破防还差得远呢。”

“可他刚才连痕迹都留不下!这才多久?”

独孤无忧没有理会任何人的反应。他低着头,看着枣木剑的剑尖,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。

他找到了。

不是找到了“云”的缝隙,而是找到了“穿”的感觉。

不是蛮力,不是速度,而是将所有的剑意凝成一线,细到极致,锐到极致,像一根针,刺穿一切。

他抬起头,看向沈青竹:“再来。”

沈青竹看着他眼中燃烧的那团火,沉默了一瞬,然后点了点头。

这一次,他没有等独孤无忧出剑,而是主动将防御催动到了极致,金色光罩厚了三成。

独孤无忧举起枣木剑。

剑尖上,五色剑灵齐齐震颤,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。

他闭上了眼睛。

心中浮现出父亲的话:“云在天上,不在脚下。”

不是抬头看天,而是——让剑,成为穿云的箭。

一剑刺出。

白光如练,细如发丝,快如流光。

金色光罩在这次撞击下,发出了一声刺耳的碎裂声。

一道细小的裂缝,从光罩表面蔓延开来。

裂缝只有一寸长,不到三息就自动修复了。

但所有人都看到了。

沈青竹的玄武真诀,金丹中期引以为傲的绝对防御,被一个金丹初期修士的一剑,刺出了裂缝。

演武台外围,鸦雀无声。

那些弟子张大了嘴巴,说不出话来。

独孤无忧收剑入鞘,朝沈青竹抱拳:“多谢沈师兄。”

沈青竹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,终于露出一丝笑容——那是一种对强者认可的、纯粹的笑。

“你是我见过最难缠的金丹初期。”他说,“你的剑,很可怕。”

独孤无忧没有骄傲,只是平静地说:“还不够。下次,我会刺穿它。”

沈青竹没有反驳。

因为他相信,这个人说到做到。

五、院长的茶

傍晚,听竹小筑。

独孤宁趴在石桌上睡着了,手里还握着那本画册。古长生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条毯子,盖在她身上,动作轻得出奇,完全不像一个杀伐果断的血魔之祖。

白辰坐在石亭里,面前摆着一壶茶,两个杯子。

独孤无忧走进来,在他对面坐下。

“喝。”白辰倒了一杯茶推过去。

独孤无忧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。茶香清冽,入口微苦,回甘悠长。

“穿云已经有了雏形。”白辰说,“十日之内,你至少能掌握五成。对付三宗的元婴以下修士,足够了。”

独孤无忧放下茶杯:“院长,三宗会派什么修为的人来?”

白辰看了他一眼,那双平静如星辰的眼睛里,倒映着虚无中的星光。

“元婴。”

独孤无忧的手微微一顿。

元婴。

比金丹高了整整一个大境界。以他目前的实力,拼尽全力或许能在金丹中期手中保命,面对金丹后期就凶多吉少。元婴——那是碾压。

“怕了?”白辰问。

独孤无忧摇了摇头:“不是怕。是在想,该怎么打。”

白辰嘴角微微上扬:“断山和穿云,就是答案。元婴修士的防御如高山,你用断山斩之。元婴修士的护体灵气如云层,你用穿云破之。八式剑招,每一式都不是花架子,而是杀人的本事。”

独孤无忧沉默了片刻,重重点头。

“十天。”他说,“十天之后,不管穿云练到什么程度,我都要离开书院。”

白辰没有问为什么。

他知道为什么。

因为独孤宁还在这里,他不想把祸水引到书院。因为三宗的报复随时会来,他不想连累白辰。因为他是镇北王的儿子,有些债,必须自己去讨。

“好。”白辰端起茶杯,“十天之后,我送你出山。”

六、暗流

同一时刻,万里之外。

圣火宗,议事大殿。

殿内灯火通明,三把交椅上坐着三个人。

居中的是圣火宗宗主——火烈,一个身材魁梧、红发如焰的中年男人,修为元婴后期。他左手边是千机阁阁主——风清寒(半步化神),右手边是青云宗宗主——云中鹤(元婴巅峰)。

“白辰亲口说了,独孤无忧在他书院里。”风清寒的声音沙哑而冰冷,“他说,谁想动那个小子,先过他那关。”

火烈一掌拍在扶手上,整座大殿震了三震:“白辰!他以为他是谁?天下第一又如何?我们三宗联手,还怕他一个?”

云中鹤捻着胡须,慢悠悠地说:“火宗主稍安勿躁。白辰不好对付,但他也不是无懈可击。他护得了独孤无忧一时,护不了他一世。只要那小子离开书院,就是我们的机会。”

“云宗主说得对。”风清寒点头,“我已经派人在书院外方圆千里布下了眼线。只要独孤无忧一出来,立刻就能锁定。”

火烈深吸一口气,压下怒火:“那个小崽子的修为?”

“金丹初期。”风清寒说,“据探子回报,他在秘境中突破的,根基很稳。”

“金丹初期?”火烈冷笑,“一个金丹初期的小崽子,也值得咱们三宗大动干戈?”

云中鹤摇头:“火宗主不要轻敌。那小子在白辰和古长生手下学了三年,又在秘境中九死一生,绝不是普通金丹。而且……他手里有那本书。”

火烈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:“那本封印着仙界遗境的书?”

“对。”云中鹤缓缓说,“古长生那本书,藏着仙界遗境的入口。三千年来无数人想得到它,都没有成功。可现在,独孤无忧不仅进去了,还活着出来了。这说明什么?”

三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。

“说明他体内有开启遗境的关键。”风清寒冷冷道,“也许是血魔传人的血脉,也许是别的什么。无论如何,那本书和那个小子,我们都要拿到手。”

火烈站起身,红发无风自动,杀意凛然:“传令下去,集结三宗精锐。等独孤无忧一出书院,立刻动手。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
“那白辰……”

“白辰若敢插手,就连他一起打。”火烈眼中闪过一道寒芒,“我就不信,他一个人,能挡得住三宗的全力一击。”

议事大殿外,夜色如墨。

远方的天边,虚无书院的星辰,还在静静地亮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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