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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60章 陋巷据点,暗香现身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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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小七蜷在薄褥上,眼皮沉重,手却紧紧攥着机关罗盘。那玩意儿每隔一刻钟便传来极其细微的蜂鸣——不是警报,只是罗盘核心阵纹运转时正常的能量脉动。但他不敢松懈,每次震动都让他猛地惊醒,琉璃心眼下意识地扫过地窖每个角落。

苏琉璃盘膝坐在角落,看似入定,实则感知全开。琉璃心眼以最低耗能维持着,像一层无形的水膜覆盖整个地窖,同时向上延伸,透过砖石和泥土,捕捉着棺材铺地面一层的微弱动静——哑仆那缓慢悠长、几乎与老旧木头无异的呼吸声;屋外巷道里野鼠窸窣跑过;更远处,隔了几条街,隐约有沉重整齐的脚步声巡逻而过,那是巡城卫队。

她的“视野”还能捕捉到更飘渺的东西:能量的流动。京城地下,古老的龙脉地气如同被无数管道分流的江河,大部分被导向皇宫方向,小部分散逸入城中各处宅邸、庙宇。而在这看似有序的流动之下,混杂着一缕缕污浊的“溪流”——那是修炼噬灵诀之类邪功之人散逸出的驳杂真气,又像是大量怨念、恐惧等负面情绪被某种力量抽取、汇聚后的残渣。这些“溪流”大多也流向皇宫,汇入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
她睁开眼,看向坐在通风口下的阿忧。

阿忧背对着她,一动不动,仿佛石雕。但苏琉璃能“看”到,他体内正进行着一种极精微的平衡。眉心处,归零之印被一层淡金色的《镇魂印》力量牢牢锁住,但那灰色印记不甘蛰伏,如同活物般缓慢搏动,每一次搏动都试图侵蚀金色封印。右臂的星辰印记则亮着微不可察的银光,与掌心守门人烙印的淡金色交相辉映,形成第二道稳定场。而所有这些力量的中央,是阿忧自身的真元,以《听涛养剑诀》的韵律缓缓流转,如深海潜流,包容且承载。

但苏琉璃也“看”到,在这精妙的平衡之下,有种东西正在缓慢流逝。不是真元,不是生机,而是更本质的“存在感”。就像一幅画,颜料正在极缓慢地褪色。她知道那是什么——寿元,以及更深层的东西。施展《镇魂印》的代价,正在他身上显现。

她嘴唇微动,想说什么,最终却只是无声地叹了口气,重新闭上眼。

寅时末,天色将明未明,是一夜中最黑暗寂静的时刻。

地窖入口的木板被轻轻移开一线。哑仆那张蜡黄僵硬的脸出现在缝隙后,浑浊的眼睛扫过地窖内三人,然后做了个简单的手势:安全,可稍歇。

阿忧睁开眼,点了点头。他没有睡,但几个时辰的深度调息,已将长途跋涉的疲惫驱散大半。他起身,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,走到石桌边。

桌上已经摆好了简单的朝食:三碗清澈见底的米汤,一碟黑乎乎的酱菜,还有几个硬邦邦的、不知掺了什么杂粮的饼子。

哑仆端着另一个木盘下来,盘里是一壶冒着热气的白水。他将水壶放下,指了指米汤和饼子,又指了指自己的嘴,做了个咀嚼的动作,然后摇摇头。

意思是:食物简陋,但干净,可放心吃。

陆小七揉着眼睛坐起来,看到那清汤寡水的早饭,脸顿时垮了:“就……就吃这个啊?”

哑仆看了他一眼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,走到地窖角落,从一堆杂物里翻出一个小布袋,倒出几颗红枣大小的、干瘪的果子,分给三人每人两颗。果子表皮皱巴巴,呈暗红色,闻着有股淡淡的、类似山楂的酸甜味。

“这是‘山力子’,北地山民冬日储粮,能补气力。”苏琉璃拿起一颗,仔细看了看,又嗅了嗅,“确实是好东西,虽然品相差,但药性温和持久,适合长期缺油水的人。”

陆小七将信将疑地咬了一口,果子干硬,费了好大劲才嚼碎咽下,但一股暖意随即从胃里升起,扩散到四肢,原本的疲惫和寒意竟真的消散不少。“嘿,还真管用!”他眼睛亮了。

阿忧慢慢吃着饼子,就着米汤和酱菜。饼子粗糙拉嗓子,米汤稀薄,酱菜咸得发苦。但他吃得很认真,每一口都充分咀嚼,在这座危机四伏的城里,能有一顿安稳、干净的热食,已是侥幸。

哑仆没有离开,而是蹲在石阶旁,用手指蘸着地上一点浮灰,在石板上划拉起来。

阿忧放下碗,走过去看。

哑仆的字歪歪扭扭,像是很久没有写过,但笔画刚硬,带着一股子刀劈斧凿的狠劲。他写得很慢,写几个字,就停下来,侧耳听听外面的动静,然后继续。

“吾乃前监天司,丙字库,掌故档。”

第一行字就让阿忧眼神一凝。监天司,掌故档?那是专门保管皇室秘闻、前朝旧案、以及各种禁忌知识记载的部门,虽不入核心,却知晓无数见不得光的秘密。

哑仆继续写:“永昌十七年,宫变前三月,司内清查旧档。吾奉命检视‘永和宫火案’卷宗,见异常。”

永和宫火案——十七年前,梅妃所居宫殿失火,七皇子“葬身火海”的那场大火。

阿忧呼吸微微屏住。

“卷宗记载:火起子时三刻,天干物燥,走水迅猛。然当夜无风,永和宫偏殿存冰窖,地气阴寒。火势蔓延之速,不合常理。此疑一。”

“宫人供词,三十七份,笔迹雷同者过半,墨色新旧一致,显系事后统一誊录补入。此疑二。”

“验尸格目载:焦尸一具,身长四尺一寸,骨龄约五岁。然……”哑仆写到这里,手指停顿,似乎有些犹豫,最终还是继续写下:“永和宫小厨房灶下,另发现未完全焚毁之孩童襁褓残片,内裹骨灰少许。经暗查,骨灰属另一婴孩,骨龄不足周岁。”

阿忧瞳孔骤缩。

两具孩童尸体?一具五岁左右(与当年七皇子年龄吻合),一具不足周岁?后者从何而来?是意外被卷入的宫人孩子,还是……

哑仆没有解释,继续写道:“吾将疑点密报上官,当夜,遇袭。喉间一刀,弃于乱葬岗。幸得院长路过所救,苟活至今。”

他写完,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看着阿忧,指了指自己的喉咙,又指了指皇宫方向,做了个“割喉”的手势。意思很清楚:当年因为他探查永和宫火案的疑点,被人灭口,下手的是宫里的人。

然后,他又在地上写了四个字:“影楼,宫内。”

影楼的触角,在十七年前,就已经深入皇宫了?还是说,当年灭口哑仆的,本就是影楼安插在监天司或宫内的暗桩?

阿忧沉默良久,缓缓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:“当年的卷宗,还在吗?”

哑仆摇头,在地上写:“丙字库,永昌十七年秋,失火,相关卷宗尽毁。”

毁尸灭迹,干净利落。

“你还知道什么?关于现在宫里的情况。”阿忧问。

哑仆迟疑了一下,似乎在回忆,也似乎在权衡。最终,他写下几行零散的信息:

“今上(皇帝赵弘)已三月未公开视朝,朝政由三皇子赵胤监国。据传,陛下龙体欠安,咳血,太医束手。”

“三皇子与影楼往来甚密,然具体合作内容,吾层级低,不知。”

“宫内高手,明面以‘大内总管’曹谨淳为首,宗师巅峰,侍奉三代帝王,深不可测。暗处……或有‘守陵人’,修为不明。”

“皇子中,五皇子赵琛好文,与翰林院清流亲近;九皇子赵珏尚武,与边军将领有旧。皆对三皇子监国不满,但暂无动作。”

“公主……长安公主赵元清,年十九,为先皇后所出,性刚烈,曾当面斥三皇子‘擅权’,被软禁于‘漱玉宫’。”

“重臣,诚意伯沈墨、左都御史李纲、户部尚书王俭等,对三皇子近年新政(加赋、扩军、严刑)颇有微词,但陛下病重,三皇子势大,大多隐忍。”

信息琐碎,不成系统,却勾勒出京城权力格局的冰山一角:病重隐退的皇帝,野心勃勃监国的三皇子,心怀不满的其他皇嗣,态度暧昧的朝臣,被软禁的公主,以及深藏宫闱的未知高手。

阿忧将这些信息牢牢记下。他看向哑仆,郑重道:“多谢相告。”

哑仆摇摇头,用手指抹去地上的字迹,起身,端起空碗木盘,佝偻着背走上台阶。走到一半,他忽然停下,回头,对着阿忧,极其缓慢地做了几个口型。

没有声音,但阿忧看懂了。

他说的是:“小心……国师。”

国师?

阿忧心中一震。大衍有国师吗?至少明面上没有。近百年,玄黄界道佛衰微,朝廷早已不设国师之位。哑仆指的是谁?是某种隐秘的称谓,还是……

哑仆已经消失在地窖入口,木板轻轻合拢。

地窖里重新安静下来,只有通风口透进的微光,显示天色正在转亮。

陆小七凑过来,小声问:“阿忧哥,哑仆大叔说的,可信吗?”

“他没有骗我们的必要。”阿忧道,“而且,很多信息能与院长所说互证。”

苏琉璃也走过来,面色凝重:“如果他说的是真的,那么十七年前那场大火,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。用一具五岁孩童的尸体伪装成你,再用另一具婴孩的骨灰混淆视听……他们不仅要让‘七皇子’死,还要让他的‘死’充满疑点却又无从查起。这样,就算日后有人怀疑,也会被那多出来的婴孩骨灰引入歧途。”

阿忧默然。他想起母亲信上那句“京城风大,慎行”。母亲或许一直都知道真相,知道那场大火背后的肮脏,知道她的儿子还活着,却也因这知道而被迫隐姓埋名,困居庵堂。

“我们接下来怎么办?”陆小七问,“按院长说的,先联络那个‘暗香阁’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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