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8章 看到“金蝉子真身没被献祭”，却选择“放弃幻象”（1/2）

金色光球与莲台屏障的碰撞还在持续，刺耳的能量摩擦声撕裂洞穴，佛文与盘古本源的光芒交织缠斗，将岩壁上的数据流震得簌簌断裂。唐僧双手合十，掌心清心丹的碧色光芒已黯淡大半，额角青筋暴起，维持屏障的每一分力，都在被如来的寂灭佛心不断吞噬。

就在他心神濒临极限时，寂灭佛心表面的佛文突然流转出诡异的莹白光泽，与之前情欲考验的丝线如出一辙。唐僧眼前猛地一花，莲台屏障的光芒瞬间晃动，耳边的战斗轰鸣渐渐远去，取而代之的是灵山宝刹的钟鸣梵唱。

他骤然置身于灵山之巅，云海翻腾，佛光温润，没有冰冷的寂灭之力，没有抗争的腥风血雨。前方大雄宝殿内，诸佛列坐，神色慈悲，而殿中央站着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——身披十二品莲台袈裟，眉目与自己一模一样，却带着俯瞰众生的从容与悲悯，正是未被献祭前的金蝉子真身。

“玄奘，你回来了。”金蝉子转过身，声音温和如春风，“看看这灵山，看看这三界，一切都如当初般安宁。”

唐僧瞳孔骤缩，脚步不受控制地向前迈去。他看见诸佛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操控者，而是俯身倾听众生诉求；看见下界炊烟袅袅，凡人耕作生息，没有佛道的强制教化，没有妖怪的肆虐侵扰；看见悟空在花果山与猴孙嬉闹，八戒在高老庄与翠兰相守，沙僧重回天庭，却不再是谨小慎微的卷帘大将，而是备受敬重的护法罗汉。

最让他心头震颤的是，金蝉子身旁的莲台之上，没有献祭的法阵，没有燃烧的功德之火。“当年，我未曾应下佛道献祭之请，”金蝉子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，缓缓道，“佛道因我之拒，未曾掌控三界命脉，众生依循本心而生，悲欢离合皆为自然，这才是你真正想要的‘普度’，不是吗？”

唐僧的呼吸骤然急促。这是他潜意识里最隐秘的执念——不是众生无苦的虚妄，而是回到一切的起点，改变金蝉子被献祭的宿命。若金蝉子未曾牺牲，佛道便不会借着“补全三界秩序”的名义掌控众生，取经之路不会存在，师徒四人不必历经九九八十一难，三界本就该是这般祥和自在。

大雄宝殿的佛光洒在他身上，温暖得让人沉溺。金蝉子向他伸出手：“过来吧，玄奘。你本就是我，我本就是你。回到这具真身之中，我们便无需再受抗争之苦，只需静坐灵山，便可守护这份安宁。”

诸佛纷纷颔首，梵唱声愈发悠扬，仿佛在印证这才是唯一的正途。唐僧看着金蝉子伸出的手，那双手温润如玉，带着与生俱来的佛性光辉，只要握住，所有的疲惫、挣扎、牺牲都将烟消云散。他想起取经路上的尸山血海，想起悟空被压五行山的痛苦，想起八戒被贬的屈辱，想起沙僧流沙河的罪孽，心头的防线渐渐松动。

“是啊……若能回到过去，何必如此辛苦？”他喃喃自语，指尖已经触碰到金蝉子的掌心，一股精纯的佛力顺着指尖涌入体内，让他浑身舒畅，几乎要沉溺在这份虚妄的圆满中。

就在此时，掌心的清心丹突然爆发出灼人的温度，不是之前的清凉，而是如烈火般的警示。与此同时，脑海中闪过碎片化的画面：悟空为守护兼容场而变得透明的身影，八戒嘶吼着冲向金色光球的决绝，沙僧用因果丝线死死缠住佛力的坚韧，还有七只蜘蛛精为维持兼容场而颤抖的身躯。

“这不是安宁……是逃避！”

唐僧猛地惊醒，浑身冷汗涔涔。他看着眼前的金蝉子，看着这完美无缺的灵山，突然明白——这幻象所呈现的，不过是他对“未竟遗憾”的执念。金蝉子的献祭，固然是悲剧，但正是那份牺牲，让他得以转世为玄奘，得以结识悟空、八戒、沙僧，得以知晓佛道的真相，得以有机会为三界争取真正的自由。

若他选择回到金蝉子的真身，放弃当下的抗争，这份虚假的安宁不过是镜花水月。佛道的本质从未改变，今日的退让，只会换来明日更残酷的操控。众生的自由，从来不是靠回溯过去、逃避现实就能获得的，而是要靠当下的每一次抗争、每一滴鲜血、每一份坚持去争取。

“我不是来弥补遗憾的，”唐僧缓缓收回手，眼神从迷茫转为澄澈，“我是来完成使命的。”

他转身，不再看金蝉子那充满悲悯的眼神，不再听诸佛的梵唱与劝诱。身后的灵山开始扭曲、崩塌，云海翻腾成黑色的旋涡，金蝉子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，声音带着一丝不甘：“玄奘，你何苦执着？回到我身边，你才能真正普度众生！”

“普度众生，不是让众生活在虚假的圆满中，”唐僧的声音坚定如铁，“而是让他们拥有自主选择的权利，哪怕要经历苦难，哪怕要面对离别。这份权利，容不得佛道践踏，容不得虚妄遮蔽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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