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 曼琪日记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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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想已经统一,所以我们就开始分析最大的疑惑:明知那是一个对我们的陷阱,为什么周权符还要卷进来呢?
每一个人做事都有目的,周权符冒这么大风险上岛,肯定是有原因的。真要说是去调研营商环境,呵呵,当这个世界的人都是傻子吗?
不要说我不信,就算周权符自己,都会觉得这个理由勉强吧。
“还有啥,又是车又是钱的,你们不爱啊。”鸡哥反正没脑筋,说出来的话一点都不好听。他说,现在阿尔法正价六十八万,再加价六十万都还不一定提得到车,现车就摆在那里,谁不心动?
财帛动人心,记得说得有那么一点点道理,但是也就那么一点点吧。
不多。
鸡哥听我这么说,挠了挠后脑勺,一脸不解:“那总不能是闲得慌,上岛去旅游吧?”
夜猫突然坐直了身子,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劲:“旅游个屁!我猜是替卿大槜那老狐狸背锅。”
毕竟,在我们没有主动提起的情况下,有人说这是卿大槜的安排。
为什么?
夜猫自问自答,卿大槜是什么人?是省里最顶尖的十几个人之一啊。那么老的老油条,做事比谁都精,这种明摆着有风险的局,他能自己跳进去?肯定是小林雨或者阿魔龙手里攥着他的把柄,逼卿大槜参加,他不敢去,就把周权符推出来当挡箭牌。
夜猫说的这个,不是没有道理。
我点点头,顺着夜猫的思路往下想,周权符跟卿大槜关系不一般,这些年周权符能从爬到副厅长的位置,除了周家自己有实力,卿大槜没少给他铺路。
这种恩情,周权符没法拒绝。
而且卿大槜肯定许了他好处,比如以后再往上提一提,争取上位常务副厅长。
鸡哥咂咂嘴:“那卿大槜的把柄能是啥,贪污还是养小三?”
“都有可能。”我沉吟道,“魅社那种地方,进去的人哪个干净?卿大槜说不定在里面留下了视频或者照片,被小林雨抓包了。这种东西要是曝光,他的政治生涯就完了。”
而且,我还想到了一个事情,我们在蒲甘的时候,百晟不是接了一个两个多亿的“电信诈骗”活吗,后来我窃听到,这个案子其实就是卿大槜安排的,以被“诈骗”的名义,把这两个多亿国家的钱转了出去,最后背锅的仅仅是一个小会计嘛。
后来我们把这钱搞了回来,马一鸣等人被抓获,刘昭和水厅长肯定不会停止调查,阿魔龙此次从果敢北上到山南,说不好不是找我和夜猫报仇,而真正的目标……
我越想越远,努力回忆当时在百晟套间里偷听到的话,隔壁那人说啥来着?
要接头的那两个人又叫什么名字?
全忘了。
我还在发散思维,但是夜猫还有另外的判断。他说,还有一种可能——周权符自己就是魅社的常客。
夜猫说,别看周权符表面上一本正经,说什么廉洁自律,指不定私下里比谁都龌龊。
夜猫提醒我们说,当今世界这种人多得很,特别是职场就更多了:有些干部住在老破小,吃着凉面啃着蒜,嘴里说着理想信念,但是却另有金屋,冰箱里藏着好几亿。
说得咋这么熟悉呢?
我心里一沉:“如果是这样,那周权符上岛就不是替人背锅,而是自己送上门去的。他跟小林雨本来就是一伙的,或者说,他早就被魅社拉下水了。赵曼琪的死,搞不好他也有份。”
鸡哥拍了下方向盘,骂道:“妈的,这老小子藏得够深啊!表面上装得跟个正人君子似的,背地里净干些见不得人的事。”
夜猫靠在副驾上,手指敲着车窗:“不管是哪种可能,我们都得查清楚。先去教育厅宿舍,看看赵曼琪的房间里有没有什么线索。赵卫东那老东西要是敢来,老子也给他两巴掌,让他知道啥叫疼。”
我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,心里清楚,这趟浑水只会越来越深。
卿大槜、周权符、小林雨、阿魔龙……这些人织成的网,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密。但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,要么把真相挖出来,要么被这张网彻底吞噬。
“对了,”我突然想起什么,“斯源给的那张银行卡,里面有多少钱?”
鸡哥从口袋里掏出银行卡晃了晃:“斯源说里面有五十万,够我们用一阵子了。还有那三个卫星电话,说是只有他知道号码,别人查不到。”
有钱好办事,那我们就大干一场吧。
车子很快就到了教育厅宿舍楼下,赵曼琪的房屋位置我记得很清楚,我们三个下了车,径直走去。
楼道里飘着饭菜的味道,很有生活气息。楼层上的居民们正在吃饭,看到我们的时候,居然还有一户人家热情地打招呼,邀约我们吃饭。
“这家肯定不是云阳人。”夜猫说。
“咋不是云阳人了,人家住在这里都还不是云阳人,难道我是?”鸡哥一脸懵圈,硬是想不通夜猫为啥要这样说。
“算了,抓紧办事吧。”我懒得跟这俩神经病扯谈,只是大步走到赵曼琪的房门前,三下两下捅开门,闪身进去。
风住尘香花已尽,日晚倦梳头。物是人非事事休,欲语泪先流。
屋子里景象,跟我前一回来时,一点都没有变。
就连赵曼琪漏水在床的水印,依然有那么一圈。
哎……
“你先怀思吧,我们开始工作了。”见到我有点愣,夜猫就说了这么一句。他说,县里来的同志是领导,官僚主义重,事情还是由省厅和部里的同志干,县局领导负责望望风就行。
夜猫的那一张嘴巴,真的欠。
我们三人分头在屋内寻找,因为这是老式房屋,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生,我负责检查卧室、夜猫负责书房,至于鸡哥这种没脑筋的,检查客厅和厨卫就行。
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,我和夜猫将屋里翻了个底朝天,但是让人诧异的是,我除了翻到几片未使用的姨妈巾之外,什么收获都没有;夜猫翻出了几本泛黄的相册,以及几个校友卡,再无其他。
我们两个摇着头出来,鸡哥早早就搞完工作,正坐在沙发上看书,边看边笑,笑得咯吱咯吱的。
这货啥时候转型的,现在还会看书学习了?
莫不是《笑林广记》吧。
我想不通,夜猫更是想不通。他走过去,一把将鸡哥看的东西抢过来,读了下去。
看着看着,鸡哥的眉头皱了。
我凑过去一看,我的天,不得了啊。
这是赵曼琪的日记,从读高中第一天开始记的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2014年9月10日阴
今天是教师节,班里同学都捧着鲜花围在老师身边,我却躲在教室最后一排,手指绞着妈妈留下的藏青色围巾——上面绣着她最爱的小梅花,针脚歪歪扭扭,却是我唯一的念想。
妈妈走的那天也是这样的阴雨天,他是被爸爸气死的,我快乐不起来,我不想要教师节,只想要妈妈。
刚才课间,同桌问我为什么不快乐,我摇摇头没说话。我恨赵卫东,恨他把妈妈气走了,恨他每天醉醺醺地骂我是“赔钱货”。如果妈妈还在,她会给我买带草莓图案的笔记本、会听我讲数学题的烦恼、会抱着我唱摇篮曲。
可现在,我只能把围巾紧紧攥在怀里,抓住唯一的念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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