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章 往生谷（2/2）

那一世，她是魔道圣女，渡溟秋是正道魁首。两人相爱相杀，最终她死在他剑下。临死前，她问：“若有来世，你可愿与我做平凡夫妻？”

渡溟秋抱紧她：“愿。”

她满足地闭上眼睛，几乎要就此沉眠。

但就在意识即将消散时，她识海中那枚冰神种子忽然绽放光芒——冰神之泪！

冰神的记忆碎片涌入：看到冰神为了守护众生而陨落，看到那颗混沌青莲子的来历……

“原来……冰神也等了一个人万年。”洛冰凝惊醒。

她不能重蹈冰神的覆辙！

第五十世，过。

第一百世。

这是最后一世。

洛冰凝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虚无中，面前是一棵参天古树。树身半黑半白，枝叶上结着三颗果实：一颗纯黑，一颗纯白，一颗黑白相间。

树下，坐着一个看不清面容的身影。

“你来了。”身影开口，声音非男非女，无喜无悲。

“前辈是……”

“轮回守护者。”身影道，“能走到这里，证明你道心坚定。但想要轮回之果，还需回答我三个问题。”

“请问。”

“第一问：你为何要复活渡溟秋？”

洛冰凝毫不犹豫：“因为我爱他。”

“爱？”守护者轻笑，“爱是执念，是枷锁。为了一个可能失败的结果，付出如此代价，值得吗？”

“值得。”洛冰凝坚定道，“即便失败，我也无悔。”

“第二问：若复活他需要牺牲你自己，你可愿？”

“愿。”

“第三问……”守护者顿了顿，“若复活他后，他不再记得你，甚至爱上他人，你当如何？”

洛冰凝沉默了。

许久，她才开口：“那便祝他幸福。”

守护者看着她，虽然看不清面容，但洛冰凝感觉到对方在笑。

“有趣。”守护者道，“但很遗憾，我不能给你轮回之果。”

洛冰凝心中一沉：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轮回之果，不在我这里。”守护者指向树下，“你看。”

洛冰凝这才发现，树下有三座坟冢。坟前石碑上刻着字：第一座，“痴者之墓”；第二座，“妄者之墓”；第三座……“得者之墓”。

“每一个来取果之人，最终都会成为这三座坟冢之一。”守护者道，“痴者沉沦幻境，妄者强求不得，得者……得而复失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得到轮回之果的人，最终都会失去更重要的东西。”守护者缓缓道，“曾经有人为救爱妻取得果实，妻子复活后却因承受不住轮回之力而疯癫。有人为救师尊，师尊复活后却走火入魔。轮回，是平衡。得到什么，就要失去什么。”

洛冰凝握紧拳头：“那我该怎么做？”

守护者沉默片刻：“你想要果实，其实不需要问我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轮回之果，并非长在树上。”守护者身影开始淡去，“它长在……你的心里。”

话音刚落，守护者完全消失。

洛冰凝愣在原地。

长在心里？

她盘膝坐下，内视己身。识海中，冰神种子、时间之沙的气息、以及对渡溟秋的执念，三者交织，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力量。

忽然，她明白了。

轮回之果，不是实物，而是一种“可能性”。需要以混沌青莲子的生机为引，时间之沙的时光为基，再加上强烈的执念为火，三者合一，才能炼出“轮回之果”！

但这需要巨大的代价——炼制者的修为、寿命，甚至……灵魂。

“原来如此。”洛冰凝睁开眼睛，眼中是决然，“那就用我来炼！”

她开始运转所有力量，以自身为炉，以执念为火，开始炼制。

剧痛传来，仿佛灵魂在被撕裂。她的修为在跌落，从归一境一路跌到王境、……最后，几乎要跌回凡人。

她的白发开始脱落，肌肤出现皱纹，寿命在飞速流逝。

但她在笑。

因为她感觉到，一颗虚幻的果实正在成型——那是轮回之果，以她毕生修为、大半寿命、以及一半灵魂炼制而成的奇迹之果！

就在果实即将完成的瞬间，往生谷外，异变突生。

绝情道人的怒喝传来：“尔等敢！”

接着是惊天动地的战斗波动。

洛冰凝心中焦急，但炼制到了最关键的时刻，不能中断。

终于，果实成型——那是一颗黑白交织的光球，悬浮在她面前。

她虚弱地伸出手，将果实收入特制的玉盒中。

此时的她，修为尽失，寿元将尽，几乎是个废人。

但她不在乎，只要能救渡溟秋。

她踉跄着走出往生谷。

谷外，绝情道人正与三名黑袍人大战。那三人气息恐怖，竟都是至尊！

“师尊！”洛冰凝惊呼。

绝情道人一剑逼退三人，闪到她身边：“得手了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走！”绝情道人带着她撕裂空间，消失不见。

他看着洛冰凝消失的方向，眼中闪过复杂：“没想到她真的做到了……栖梧，你到底要干什么。”

另一人问：“大人，不追吗？”

“不必。”神秘人淡淡道，“轮回之果虽成，还需要最后一步——逆天改命。那一步，才是真正的考验。我们……静观其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