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1章 又遇大羿（1/2）

李砚舟看着天佛寺一张张熟悉的脸，眼中泛起泪光。但他记得书翁的叮嘱——持清明之心，以旁观者视之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闭上眼，再睁开时，眼中已无悲喜。

“你们还好嘛”他轻声道，“但我不能留在这里。”

场景开始崩塌。

师父，师兄弟的身影化作飞灰。

全程，他没有动，只是默默看着。
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他喃喃，“这第一关，不是让我逃避过去，而是让我真正面对。”

当最后画面消散，他发现自己站在一条河边。

河水平静，却倒映着无数景象——都是他的过去，每一个选择的分岔点。

“如果当年我修佛……”

“如果当年我选择还俗……”

“如果……”

李砚舟摇头：“没有如果。每一步，都是我自己的选择。”

他踏过河面，河水竟托着他前行。

第二关，到了。

第三章：明日未至

这是一片虚无空间，面前有无数光门，每扇门后都是一个可能的未来。

李砚舟走近第一扇门，看到自己成为一代高僧，普度众生，最终坐化成佛。

第二扇门，他看到自己因执念入魔，屠戮苍生，被正道围剿而死。

第三扇门，他看到自己还俗娶妻，平凡终老。

第四扇门，他看到自己在对抗异域时战死……

无数未来，无数可能。

李砚舟闭上眼，用心感应。佛法讲究因果，每一个未来，都对应着现在的因。

他忽然感应到一扇特殊的门——那扇门后，未来模糊不清，仿佛随时可能消散。

“就是这个。”李砚舟走向那扇门。

但就在他触碰门的瞬间，其他所有门都发出光芒，化作诱惑之音：

“成佛不好吗？何必卷入红尘？”

“入魔多痛快！何必压抑自己？”

“平凡才是真，何必冒险？”

李砚舟脚步一顿。

是啊，为什么非要选择这条最艰难的路？

他想起了洛冰凝的眼神，想起了望舒的笑容，想起了江照夜和千江月的信任，想起了渡溟秋当年在魔修手中救下他的那一幕——李砚舟永远记得，那个黑衣青年从天而降的背影。

“因为，有些事，必须有人去做。”李砚舟微笑，推开了那扇门。

光芒吞没了他。

第三关，最凶险。

李砚舟发现自己同时在无数个时间点：他在婴儿时啼哭，在少年时练武，在青年时诵经，在中年时讲法，在老年时静坐……

每一个“他”都是真实的，每一个“他”都在经历不同的人生。

他的意识开始分散，几乎要迷失在时间乱流中。

“我是谁？”婴儿时的他问。

“我从哪里来？”少年时的他问。

“我要到哪里去？”老年时的他问。

李砚舟的本体站在原地，感觉自我在逐渐消散。

就在这时，他识海中浮现一幅画面：渡溟秋躺在冰棺中，洛冰凝站在棺前，眼中是化不开的悲伤。

“我要救他。”李砚舟喃喃。

画面一变：望舒在笑，江照夜在练枪，千江月在抚琴，洛冰凝在风雪中前行……

“我要守护他们。”

画面再变：异域大军压境，生灵涂炭，哀鸿遍野……

“我要渡尽众生！”

三个执念，化作三道金光，在他识海中交织，锚定了他的存在。

所有时间片段中的“他”同时睁开眼睛，齐声道：“我，是李砚舟。”

无数身影归一。

李砚舟发现自己站在一条逆流的河边。河水晶莹，河中流淌的不是水，而是无数细小的光沙——时间之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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