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章 神秘遗迹(1/2)
北冥冰原神秘遗迹处,李青禾手里拿着古老的典籍。
太古初期,人界大部分生灵在蛮荒中艰难求存。而后土,这位最后诞生的祖巫,正赤足踏过人界大地。
她的脚步所及之处,龟裂的土地愈合,焦黑的土壤泛起深褐,嫩绿的草芽钻出地面,清澈的泉水从地缝中汩汩涌出。作为掌大地权柄的祖巫,她能感知山脉的呼吸、河流的脉动。可她的眉头却终日紧锁,那双能看见大地深处亿万生灵生息的眼眸中,盛满了化不开的哀伤。
“娘娘为何不悦?”她的坐骑麒麟渊寂问道。这头自混沌中诞生的神兽已伴随后土三千年,见证了她从初生祖巫到如今执掌大地权柄的全过程。
后土停下脚步,指向远方。在那片刚生出新绿的丘陵上空,飘荡着数十个透明的影子——那是最近一场部落战争死去的生灵魂魄。他们茫然地悬浮在空中,有的还保持着死前最后一刻的姿态:手持石矛向前冲锋的战士,护着怀中婴儿的母亲,仰头望天的老者。
风带着凛冬将临的寒意。那些魂魄在风中微微颤抖,边缘开始模糊、消散,像晨雾遇见朝阳。
“你看,”后土的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,“他们曾是鲜活的生命。那个战士,昨日还在为保护族人而战;那位母亲,最后一刻想的定是怀中的孩子;那位老者,或许刚教会孙儿辨识草药。”
她转头看向渊寂,眼中是渊寂从未见过的痛楚:“他们爱过、恨过、希望过、绝望过。可如今死了,连存在的痕迹都要被天地抹去。风吹散他们的记忆,雨冲刷他们的执念,不过百年,这世间再无人记得他们来过、活过、存在过。”
渊寂沉默良久。它踏了踏前蹄,脚下的岩石开出细小的晶花:“生死乃天道循环,娘娘何必自扰?草木枯荣,日月轮转,本就是天地至理。魂魄消散,重归天地,滋养新生,这不是很公平吗?”
“公平?”后土重复这个词,忽然笑了,笑容里满是苦涩,“天地给生以厚爱——阳光、雨露、食物、传承;予死以薄情——遗忘、消散、虚无。这哪里公平?”
她蹲下身,手指轻触一株刚破土的小草。草叶在她指尖颤抖,传来细微的、新生的喜悦。“生命如此珍贵,不该在终结时被如此草率对待。每一个魂魄,都该有个归宿。”
渊寂预感到什么,金色眼眸中闪过不安:“娘娘,您想做什么?”
后土站起身,望向无垠的大地。远方,天山撑起天穹,日月在其肩侧轮转。近处,新生的河流正在开拓河道,发出欢快的奔腾声。
“若天道不全,”她一字一句,声音不高,却让方圆百里的风都静止了,“我便补全它。”
天山下,祖巫殿。
这座以整块玄黑巨石雕琢而成的宫殿矗立在人界与妖界交界处,最高峰的山腰,十一根巨柱撑起穹顶,每根柱子上都盘踞着不同的图腾:共工的水龙、祝融的火凤、句芒的青藤、蓐收的金剑……而属于后土的那根柱子,刻着连绵的山脉与奔流的江河,此刻空空如也。
十一位祖巫齐聚,气氛凝重。
后土站在大殿中央,赤足踏在地面上。她已换上了正式的祖巫礼袍——以大地脉络织就的长裙,裙摆上缀着星辰碎片,每走一步都漾开微光。
“我要身化轮回。”她说。
大殿死寂一瞬。
“你疯了?!”共工第一个暴起。这位执掌江河湖海的祖巫身形高大,蓝色长发如瀑布垂落,眼中仿佛有海啸翻涌,“舍弃不朽之身,就为那些蝼蚁般的生灵?后土,你清醒一点!”
水汽在大殿中弥漫,凝结成细密的水珠,又因祝融的一声冷哼而蒸发成雾。
“正因他们短暂如蝼蚁,”后土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才更需要尊严。况且,你们真以为如今的生死循环可持续吗?”
她抬手,空中浮现出大地的虚影。只见生灵数量不断增长——人族部落扩张,妖界肆虐,甚至巫族也在壮大。而死去的魂魄越来越多,像一层灰蒙蒙的雾霭笼罩在大地之上。
“若只生不死,天地灵气终将被吸干,万物将因争夺资源而陷入永战;若只死不生,不过万年,天地将成死寂之地。”后土指向那些飘荡的魂魄,“他们本该重归天地,滋养新生。可你们看——”
画面变化。一些魂魄因执念太深,迟迟不散,反而开始吞噬弱小的魂魄,渐渐凝成扭曲的恶灵。一处古战场上空,数百怨魂纠缠在一起,发出无声的嘶吼,下方的土地寸草不生。
“无序的消亡正在催生不该存在的东西。”后土收回手,“轮回不是终结,是平衡。是给生死一个秩序,给魂魄一个归处。”
祝融踏步上前,火焰在身后凝成羽翼:“你说得轻巧!可你想过没有,你化轮回后,我巫族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再不成形!那是我们对抗神界昊天的最大依仗!”
这话戳中了所有祖巫的痛处。如今神界势力日盛,昊天统御众神,镇压八方,幸好至强者冰帝与世无争。巫族能凭借十二祖巫联手布下的都天神煞大阵,才能与之抗衡。若后土身化轮回,大阵缺了一角,威能大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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