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章 熟悉（2/2）

“小女娃也对太古历史感兴趣？”

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。洛冰凝一惊，手中书册差点掉落。她转身，看见一个身穿灰色长袍、腰挂酒葫芦的邋遢老者正笑眯眯地看着她。

“见过酒长老。”洛冰凝连忙行礼。这位看似不起眼的老者实则是藏经阁的守护者之一，辈分极高，连绝情道人都要尊称一声师叔。

酒长老晃晃悠悠地走到她身边，瞥了眼她手中的书：“《太古纪事辑录》……小姑娘，这本书里记载的东西，三分是真，七分是猜。真想了解太古秘辛，得看原本。”

“原本？”洛冰凝心中一动。

酒长老灌了口酒，抹抹嘴：“藏经阁九层，有一间密室，里面存放着书院建立以来收集的所有太古残卷。那里面记载的东西，啧啧，随便泄露一点出去，都能在十二州掀起腥风血雨。”

洛冰凝试探着问：“那弟子能否……”

“不能。”酒长老干脆地打断她，“九层已经封了，院长亲自下的禁制。别说你，现在连我想上去都得费一番功夫。”

说着，酒长老忽然凑近了些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：“不过嘛……三层以下还有一些当年抄录时遗漏的残页，被我收在杂物间了。小姑娘若真有兴趣，午时之后来帮我整理整理藏书，说不定能‘偶然’发现些什么。”

洛冰凝心中一凛，立刻明白了酒长老的暗示。她郑重行了一礼：“弟子愿为长老分忧。”

酒长老哈哈一笑，晃着酒葫芦走远了，留下一句若有若无的低语：“手背上的东西藏好了，那可不是凡物……”

洛冰凝下意识地缩了缩右手。酒长老看出来了？他究竟是什么人？

午时过后，洛冰凝如约来到藏经阁后院。酒长老所谓的“杂物间”实际上是一栋独立的小木屋，里面堆满了各种古籍残卷、破损玉简，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和灰尘的味道。

“这些大多是历代弟子从遗迹中带回的残片，内容残缺不全，就堆在这里了。”酒长老指着屋角几个大木箱，“你今天的任务是把这些按年代粗略分类。记住，看到什么都别说出去。”

酒长老交代完就打着哈欠离开了，留下洛冰凝一人在杂物间。她打开第一个木箱，里面果然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残页，有的写在兽皮上，有的刻在玉片上，更多的则是泛黄破损的纸张。

她仔细翻阅起来。大多数残页记载的都是无关紧要的日常记录或残缺功法，直到她翻到箱底一层用油布包裹的几页特殊纸张。

这些纸材质奇特，触手冰凉，历经岁月而不腐。上面用一种古老文字记载着内容——正是她在石门上看到的那种文字。

洛冰凝小心摊开残页，那些古老文字仿佛活了过来，自动在她脑海中转化为她能理解的信息：

“……古玦叛天，引域外邪魔入侵。魔尊持枪战于无归海，血染三千里……”

“……人皇陨落前，将最后一道帝灵封于剑柄，以待后来者……”

“……古神藏非藏宝之地，乃封印之所。

断断续续的信息拼凑出一个令人震惊的真相：古玦并未被魔尊彻底杀死。

洛冰凝想起昨夜在古神藏看到的景象——尸山血海，人皇被黑色长枪贯穿，断裂的人皇剑插在尸山之上。如果这些残页记载属实，那么人皇很可能在大战时遭遇了第三方袭击，最终同归于尽。

那么，袭击人皇的是谁？那杆黑色长枪又是什么来历？洛冰凝深吸一口气，问道：“长老，古玦真的还活着吗？”

酒长老浑浊的眼睛盯着她看了许久，才缓缓道：“活着，也不算活着。他的本体被镇杀，意识却可能残存在某些碎片中，伺机夺舍重生。这些年各地出现的‘神使教’，就是一些被古玦残念蛊惑的疯子，他们相信复活古玦后能得到永恒的生命。”

洛冰凝想起古玦那双冷漠的眼睛，想起他说“异数不配知晓”时的轻蔑。这样一个视人族为蝼蚁的存在，如果真的复活……

洛冰凝整理好之后，就告别了酒长老。

接下来的几天，洛冰凝白天照常修炼，晚上则在洛秋阁中研究那些残页和手背上的印记。

印记在与她逐渐融合。最初只是偶尔发烫，后来开始传递一些模糊的感悟。当她静心感应时，甚至能看到一些破碎的画面：一个身穿帝袍的男子在月下练剑，威严不凡。

洛冰凝恍惚中，居然感觉这个人皇有点像溟秋，背影真的太像了，太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