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9章 麻婆豆腐谈判（2/2）

眼睛也动了。

他们盯着锅里看。

那锅红油，翻滚的花椒辣椒，冒起来的辛辣白烟……太香了！

小七蹲在旁边监工，它自己跟了进来，老赵没拦，可能觉得一只猫没啥威胁。

它眼睛盯着锅，时不时“喵”一声。

我妈在屏幕里指挥：“它说火大了，调小点……现在行了……下豆瓣酱……”

我照做。

菜好了。

红油亮晶晶的，豆腐上面撒着葱花，葱花是火星带来的土豆秧子嫩叶切的，冒充的。

我盛了一小碗，递给老赵。

“按规矩，试吃官先尝。”

小七凑过去，舔了一小口。

它眯起眼，左眼彩虹漩涡亮着，然后点头。

老赵接过碗，手有点抖。

用勺子舀起一勺，吹了吹，放进嘴里。

嚼了两下，他整个人僵住了。

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，表情很奇怪。

然后他突然转身，对着墙角——

“呕！！”

干呕。

几十年没吃过有味道的东西，肠胃和味蕾都退化麻木了，突然被这么强烈的味道一刺激，身体本能排斥。

他呕了大概半分钟，弯着腰，肩膀直抖。

所有人都看着他，没人说话。

然后他直起身，用袖子抹了把脸，又拿起勺子。

舀了第二口。

放进嘴里。

嚼着嚼着，眼泪“唰”地流下来，“呜呜”地哭出声，边哭边嚼，嚼完了咽下去，又舀第三口。

“有味道！”他边哭边说，“辣的、麻的、烫的……是活的……是活的……”

一碗豆腐吃完，老赵蹲在地上，抱着碗哭。

哭够了，他抬头，眼睛通红：

“我们不是自愿来的，是被发配来的苦役。因为当年反抗过人体实验计划，总部就把我们扔到这儿，说‘挖矿挖到死’。”

他指着周围的人：“你看看他们，尘肺病，关节变形，指甲脱落……但总部不给治，说‘死了换新的’。我们设防御矿石，不是防敌人，是防总部，怕他们又来抓人去做实验。”

老李走过去，手放在他肩膀上：“那跟我们走。我们现在有新组织了，叫‘前TS-7美食推广组’。”

老赵抬头看他：“……真有火锅？”

“真有。”老李点头，“还有辣条。”

矿工们集体跳槽。要走，得带东西。

几盆“太空苔藓”。种在废旧头盔里，绿茸茸的，当青菜用。

珍藏的“风味矿石”。小七鉴定过，有特殊调味价值，

比如“闪光盐矿”、“暖胃石”。

最感人的是个老矿工，头发全白了，走路颤巍巍。

他从床底下摸出个小布包，层层打开。

里头是一小包盐。

细白的地球的盐，装在透明塑料袋里，袋口用细绳扎着。

“四十年前，我从地球带来的。”他声音沙哑，“一直舍不得用，想着哪天能回家，做饭的时候放点。”

他把盐递给我：“加菜里，加点家乡的盐。”

我接过，塑料袋已经脆了，轻轻一碰就裂开个小口。

盐洒出来一点，我赶紧捏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