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6章 希望上桌（2/2）

“就正常量，”我妈头也不抬，“咋了？”

“我这腿上的花，闻着跟你那馅一个味儿。”

我妈手停了，扭头看过来。

看了几秒，她“啧”了一声：“你姐爱吃这个馅。她包的饺子，香油就放得比正常多，说香。”

我爹不说话了，伸手碰了碰那朵花。

花瓣软软的，凉丝丝的。

……

蘑菇林这边，河水里的韭菜鸡蛋味越来越浓。

我站河边，看着水往天上流，都能想象出我妈在厨房里拌馅的样子：韭菜切得碎碎的，鸡蛋炒得嫩嫩的，香油淋下去“刺啦”一声，香味儿“轰”地炸开。

然后怪事来了。

河水本来直直往天上流，流到一定高度就散成水雾，消失不见。

现在它改了道。

所有水珠子在半空拐了个弯，集体往同一个方向流——虚空之眼缩着的位置。

而那虚空之眼这会儿已经缩得跟个大号篮球差不多，飘在倒挂的天空深处，一动不动，表面暗沉沉的。

河水裹着韭菜鸡蛋味，流到它周围，绕着它打转，越转越密。

转着转着，河里开始有别的味儿了。

西红柿炒蛋的酸甜味儿，不知道谁家刚出锅，热腾腾的酸香直冲鼻子。

红烧肉的酱香味儿，浓油赤酱，带着点焦糖的甜。

酸辣汤的辛辣味儿，胡椒粉混着醋的酸，闻着就开胃。

我抬头往天上看。

数不清的细光柱从地球射上来，每道光柱是一种颜色，每种颜色是一种饭菜味儿。

金黄色的光是韭菜鸡蛋，橙红色的光是西红柿炒蛋，酱褐色的光是红烧肉，白里透红的光是酸辣汤……

密密麻麻，直直地射向虚空之眼。

“这是……”

“开饭了。”萧烬说。

他话音刚落，通讯器里就炸了。

先是一阵急促的“喵喵喵”，接着是我哥的声音，听着像在边跑边喊：

“等会儿等会儿！它说啥？慢慢说！”

又是几声喵。

我哥喘着气翻译：“它说，虚空之口不是坏！是饿坏了！”

“什么？”我问。

“就是……它压根分不清啥能吃啥不能吃，看见东西就抓，抓起来就往嘴里塞！塞进去发现不对味儿，吐出来，又塞别的……这么折腾几回，可不就疯了吗？”

通讯里传来“砰”一声。

我哥“哎哟”一下，接着说：“它说你们刚才的那束金光让它尝到真饭味了！就是人该吃的那种味儿，不是乱七八糟的能量！”

“所以呢？”

“所以它现在就要这个！别的都不要！”

这时候，通讯频道里插进来另一个声音。

是那些净化后的噬界者，穿星光厨师袍的那些能量体。

他们说话的声音叠在一起，嗡嗡的：“我们当初也一样。”

“什么？”我哥问。

“我们当初堕落成噬界者，也不是天生就想吃文明、吃希望。”

那个声音说，听起来竟然有点羞愧。

“是没人教。没人告诉我们什么能吃，怎么吃。饿了，看见有光的东西就吞，吞着吞着……就成那样了。”

另一个声音接话：“后来被你们用辣条味儿打了一顿，才尝到正经味道，才知道以前吃的是垃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