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4章 希望的味道（2/2）

她顿了顿，看着窗外那片墨黑的天。

“就有机会把日子过好。”

厨房里很安静。

灶台火苗“噗噗”响，是温暖的橙黄色。

小七的呼噜声轻轻的。

远处，不知谁家厨房，又飘起炊烟。

日子还在继续。

饭还得做。

厨房里安静了几秒。

然后我听见小七的呼噜声停了。

它从灶台边那堆旧抹布上蹦起来，浑身的黑毛“唰”地全炸开，尾巴竖成天线，左眼那个彩虹漩涡转得飞快，七彩颜色糊成一团。

通讯器在我口袋里震，震得我大腿发麻。

我掏出来，刚摁开，我哥蒋烨的声音就往外冲，听着像嘴里含着东西。

他肯定又在边修设备边啃辣条，这人就这毛病，干起活来嘴不能闲着。

“新新，那光束偏了。”

“偏哪儿了？”我问。

问完我就抬头看窗外：镜像世界那边，倒挂着的那片乌漆嘛黑的天空。

那束从地球射过去的金光，本来直直地冲着虚空之眼正中间去的，眼看着就要怼进去了。

可它突然往右歪了一丁点儿。

就是这么一歪，整件事儿全变了。

歪掉的那条轨迹上，出现了一个手影。

半透明的，边缘微微发光，手指的轮廓模糊，可我一眼就认出来了，那是我姑姑蒋玲的手。

她的手我太熟了。小时候她带我包饺子，总爱用沾满面粉的手捏我鼻子，捏完留下一道白印子。

那手的指关节有点粗，是干活的手。

现在那手只剩下个影子了。

她把手伸出来，在金光侧面轻轻推了一下。

地球这边，我哥在通讯里“哎哟”一声。

“怎么了？”我赶紧问。

“我手里的辣条酱瓶子，”他那边传来“哐当”一声响，“它自己往右滑！我一把没抓住！”

“酱呢？”

“全洒图纸上了……”他停了停，“哎，等等，这洒出来的形状……”

“？”

“和天上那道光歪掉的轨迹一模一样。”

我爹在旁边叫了一声。

原来是他腿上的共生植物开花了。平时这玩意儿开不开花看心情，经常好多天没动静。

现在倒好，“噗噗噗”连着开了七八朵，花瓣粉白粉白的。

开了就开了吧，可那些花瓣一片片往下掉，掉的方向全是往右。

我看得有点懵。

事情到这份上，傻子也能看出来：我姑姑没走干净。她还留了点啥在虚空之眼里！

金光钻进虚空之眼。

“咕噜”。

然后它开始抖。

那些密密麻麻的触须，全软了下来，一根接一根垂下去。

表面扭曲的纹路，慢慢舒展开，颜色也从瘆人的紫黑，变成有点像傍晚天空的暗金色。

“它这是……”我对着通讯器说。

“尝到味儿了。”我哥接话，“咱家的辣条味儿。”

抖了大概半分钟，虚空之眼开始往外吐东西。

从那些触须的末端，一个个小孔里，“噗噗”地往外喷光点。

密密麻麻，成千上万，把整片倒挂的天空都照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