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0章 灶台被占（2/2）

那人吓了一跳，后退两步，但没发现我们，转身去喷别处了。

等他们走远，我们才敢出来。

门洞外的地面，落了一层灰白色的粉末，像骨灰。

我踩上去，粉末“噗”一声散开，空气里飘起一股混合烧塑料的焦臭，和一股诡异的甜，甜得腻人，闻着想吐。

“这就是反本味气体。”我妈捂住口鼻，“吸多了，真会失去味觉。”

我们继续往北走。

越靠近故宫方向，空气里的那股甜腻焦臭味越浓。

路上开始出现奇怪的东西。有些地方的地面裂开，裂缝里渗出黑色粘稠的液体，液体不流动，就堆在那儿，像沥青。

小七对这些液体很警惕，绕着走。

走到一个十字路口，我们不得不停下。

路口中央，立着个银白色的柱子，柱顶有个旋转的球体，球体发出“嗡嗡”的低频声。

声音虽然不大，但听着心烦意乱，脑子发懵。

柱子周围，趴着几个人。

活的，一动不动地趴在那儿，眼睛睁着，眼神空洞。

有个人手里还抓着半个馒头，馒头掉在地上，被灰白色粉末盖住。

“被反本味气体喷到了。”我爸小声说，“味觉被剥夺，连带着……生存欲望都没了。”

我妈盯着那根柱子，又看看怀里的灶神令。

牌子依然冰凉。

“得快。”她说，“再拖下去，烨子那边……灶台那边……”

她没说下去。

但我们都知道。

时间不多了。

我们摸到离故宫大概三公里的地方，就过不去了。

其实也不是完全过不去，是过去等于送死。

前头那片广场，原本是游客集散地，现在空荡荡的，但地面上布满了东西。

一块一块方形的金属板，板面有细小的孔洞，像蜂窝。有些板子还微微发着红光，一闪一闪的。

“味觉感应地雷。”我爸眯眼看，“踩上去没事，但如果你身上有‘情绪味道’——高兴、悲伤、着急啥的，它就能嗅出来，然后‘噗’一声，喷你一脸剥夺气体。”

更麻烦的是，广场边上还有巡逻队。

全部都是机器人，银灰色外壳，四条机械腿，走得悄无声息。

他们脑袋上顶着个球状探测器，转来转去。

我们躲在断墙后头，看着一只机器狗经过，它突然停下，探测器对准我们藏身的方向，“嘀嘀”叫了两声。

我们屏住呼吸，一动不敢动。

机器狗原地转了转，没发现什么，又走开了。

“它们靠热量和气味探测。”我爸压低声音说，“咱们的体温还好说，但情绪味道……藏不住。”

我抬头看向远处的太和殿。

嚯，那模样简直了。

整个大殿，从屋顶到基座，全被银白色的金属板包起来了，严丝合缝，像给古董套了个铁罐头。

屋顶上架着六个大家伙。圆柱形的炮管，粗得像水桶，管口黑洞洞的，对着不同方向。

炮台底座在缓慢旋转，发出“嗡嗡”的低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