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2章 全球咀嚼交响曲（2/2）

黑色镜面的裂缝更大了，裂缝里涌出大量浑浊的豆瓣酱。

酱涌出来，碰到黑色镜面就“嗤嗤”冒白烟，像酸倒进碱里。

酱味顺着地脉系统反向扩散。

咸、辣、鲜、香——四种基础味道，混在一起，但没融合。

它们撞上眼泪的“绝望味”，就开始……打架。

监控画面显示，某些地方的地面突然喷出气流，是味道喷泉。

一个喷泉喷出辣味，辣得周围的雪都化了。另一个喷泉喷出咸味，咸得地面结出盐霜。还有一个喷泉喷出……像臭豆腐的臭味，熏得监控镜头都糊了。

“味道风暴形成了。”我哥盯着全球数据图，“眼泪的调味程序被干扰了，它调不过来了。”

萧烬的雾气轮廓这时候动了。

他双手的印法一变，从胸前平推出去。

雾气里伸出淡金色的丝线，成千上万条，细得像头发丝。丝线分成三股：

第一股扎进声浪里，抓住人类咀嚼声的能量。

第二股伸向太空，连接月球猫留在轨道的信标。信标开始发射另一种波，淡银色的，像月光。

第三股直接钻进地底，连接长城辣椒墙和南极豆瓣酱湖。

然后还有……第四股？不对，是第三股分出来的小岔，伸向太空深处。

我哥说那是连接黑洞边缘的，那边有净化后的噬界者在帮忙。

所有这些能量，被萧烬引导、搓合、像揉面一样揉在一起。

最后注入辣条网络。

网络“嗡”地一震。

整个地球表面，亮起一层淡金色的光膜，薄得像肥皂泡，但覆盖了所有陆地海洋。

味道防护层。

成了。

南极的黑色镜面“哗啦”一下全碎了。

碎成无数黑色碎片，碎片在空中就化成黑烟，被风吹散。

湖底涌出的原始豆瓣酱涌满整个湖面，酱色浑浊，但味道正了。

虚空之眼的那条缝里，传来一阵波动。

是直接作用在意识里的感觉：痛苦。像被辣到抽筋、被咸到齁住、被各种混乱味道呛到窒息的痛苦。

缝猛地一缩，缩得更细了，几乎看不见。

一切慢慢平静下来。

声浪停了。

人们停止咀嚼，你看我我看你，然后有人试探性地舔了舔嘴唇。

“我……我尝到味儿了。”东京那个女孩对着镜头，眼泪哗哗流，“辣条的苦味儿……但苦里有点回甘……”

“咸！”巴西老人喊，“海水似的咸！但咸得好！咸得好啊！”

全球味觉恢复。

不仅如此，还……

进化了。

我后来尝了口我妈炒的白菜炒肉，最简单的家常菜。菜进嘴，我愣住了。

这不只是白菜炒肉。

我能尝出白菜是三天前收的，带着霜冻的微甜。

能尝出肉是猪肉，猪生前吃的是玉米饲料，肉里有股淡淡的玉米香。

能尝出我妈炒菜时有点着急，火大了点，锅边有点焦香。

还能尝出……嗯，尝出这道菜里有种“家的惦记”。

并非比喻，真能尝出来！

“这菜……”我爸嚼了半天，表情复杂，“有股……你妈年轻时候的味道。就我们刚结婚那会儿，她不会做饭，炒什么都糊，透着股倔劲儿。”

“你说谁倔呢？”我妈瞪他。

“实话嘛。”我爸笑了。

小七跳上餐桌，舔了一口菜汁。

它尾巴愉快地摆动着，尾巴尖的毛，现在变成七彩渐变色的了，从根部的黑慢慢过渡到尾尖的彩虹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