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0章 眼泪调味（2/2）

“用节奏。”她说，“就像唱歌打拍子。我们定一个简单的节奏：嚼三下，停一秒，再嚼三下。用全球广播放节拍器，大家跟着节拍嚼。”

“那第二滴眼泪呢？”我问，“三小时后就要来了。”

“先解决眼前的。”我妈重新拿起炒锅，“七小时，够我们发动一次全球咀嚼了。至于第二滴……等它来了再说。”

空气中，檀香和辣条味突然浓了起来。

浓到形成可见的雾气——淡金色的、带着辣味的雾气。

雾气在厨房里旋转，慢慢凝聚，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。

轮廓很不稳定，像热蒸汽形成的人影，随时会散。但能看出大致形状：身高、肩宽、还有……长衫的轮廓。

萧烬的声音直接在脑中响起，虚弱但清晰：

“眼泪……是盛宴的……最后一道工序……”

“它要让所有食材……统一口味……方便食用……”

“破解方法……如你们所想……”

“用更多……更乱……更杂的味道……”

“让它调不过来……”

“但要注意……第二滴眼泪……会更聪明……”

“它会学习……”

声音渐渐弱下去，雾气人影开始消散。

在完全消散前，他——好像转过头，看了我一眼。

虽然看不清五官，但我知道他在看我。

然后雾气散了。

檀香味还在，但淡了很多。

我哥已经开始计算全球咀嚼的详细方案。

我爸在调试广播设备。

我妈在对着摄像头排练指令。

我抱着小七，感觉到它胸口的光团跳动频率加快了一点。

窗外的天空，依然墨黑。

南极的黑色镜面上，十二个星座图案在缓缓旋转。

七小时倒计时，已经开始。

而我们，要发动全人类打一场……关于味道的战争。

厨房里忙开了。

我哥盯着屏幕上那个扩散的黑色波阵面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。

“波速每小时五百公里，这么一来……嗯，到达西伯利亚最北边的避难所，大概还有六小时五十分。咱们得在这个时间内搞定全球同步。”

我爸从储藏室抱出一台老式无线电发射器，灰扑扑的铁壳子，天线都锈了，问道：

“这玩意儿还能用不？”

“试试呗。”我妈擦掉摄像头上的灰，“话说回来，咱们现在等于要指挥全地球的人……集体嚼东西？这事儿听着怎么这么……”

“荒诞。”我接话。

“对，荒诞。”我妈笑了一下，“但荒诞也得干。烨子，方案详细点。”

我哥把计算好的节奏投到墙上：

“咀嚼节奏：嚼三下——停一秒——再嚼三下。每分钟重复二十组。全程持续三分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