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9章 味觉全面失效（1/2）

光带慢慢稳定，排列成星座图案。

我哥数了数，十二个。

十二个星座图案，每个图案的形状都不一样，有种“进食的仪式感”，看着像某种古老文明餐桌旁的装饰纹样。

“对应十二把椅子。”我妈盯着屏幕，“这是菜单？还是座位表？”

全球的恐慌在味道消失后彻底爆发了。

现在所有人都像被抽走了情绪的电池，连恐慌都显得有气无力。

通讯频道里的声音大多是麻木的：

“没味道了。喝水像喝空气。”

“吃饭像嚼蜡。不，比蜡还糟，蜡至少有点油腻感。”

“我儿子问我苹果是什么味道，我想了半天，想不起来。”

“甜是什么感觉？有人记得吗？”

我咬了一口馒头。

能感觉到馒头的软，能尝到淀粉在唾液里分解产生的微甜，但那只是生物化学过程，不是“味道”。

小七就在这时发出声音。

它身体又开始透明化，这次更严重了，能看见胸腔里有一团微弱的光在跳动，大概是它的心脏之类的东西。

它左眼的彩虹漩涡突然逆时针转了一圈。

我从没见它逆转过。平时都是顺时针，流畅得像钟表。现在这一下逆转，转得却很生硬。

逆转完后，小七猛地抬头，张嘴——

“呕——”

吐出一颗东西。

是一颗完全透明的水晶。水晶大概玻璃弹珠大小，形状不规则，表面有很多细小的切面。每个切面里都有一点光在流转，但光也是透明的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。

水晶掉在地上，发出“叮”的一声。

我哥赶紧捡起来，放进检测仪。

仪器屏幕上的数据疯狂跳动。

“这不是毒药……”我哥盯着读数，声音越来越低，“这是极端浓缩的情绪精华。成分分析显示：90%是‘绝望’，但绝望里混杂了10%的其他东西——不甘、愤怒、遗憾、还有……一丁点的‘怀念’。”

“眼泪是绝望精华？”我抓住核心。

“不止。”我哥把水晶对准光源，“你看里面。”

我凑过去看。

透明水晶的内部，有极细的丝状物在缓慢旋转。

丝是黑色的，但黑得发亮，像融化的黑曜石。这些黑丝在旋转过程中，会偶尔捕捉周围空气中飘浮的看不见的粒子，我哥说那些是“基础味道粒子”。

黑丝捕捉到粒子后，会把它染黑，然后释放出去。

被染黑的粒子再碰到其他味道粒子，会把黑色传染过去。

“这是情绪催化剂。”我哥说，“它不直接消灭味道，而是让所有味道趋同，全部变成同一种味道：‘绝望味’。”

我爸突然站起来，走到水槽边。

他打开水龙头——水流出来是暗红色的，有铁锈味。不对，是铁锈味这个概念还在脑子里，但舌头尝不到。

这种感觉很诡异：你知道这东西应该是什么味，但你的舌头告诉你“尝不出来”。

“得让舌头恢复工作。”我爸说，“不然等绝望味扩散过来，我们连难吃都尝不出来，就直接被调味了。”

“怎么恢复？”我问。

“用更强烈的刺激。”

我爸从药箱里翻出一个小瓶子，标签上写着“氨水”，是以前通下水道用的。

他拧开盖子，拿到鼻子前，但没闻，而是用手指蘸了一点，抹在舌头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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