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6章 最后的调料（1/2）

小七用尾巴卷住高压锅。

通道倒计时：10、9、8……

它回头看了我们一眼。

左眼的彩虹漩涡已经转成了一片混沌的光，右眼半闭着。

它身体透明得能看见内部的骨骼轮廓，而那些轮廓也在发光。

3、2、1——

小七跳进通道。

通道瞬间闭合。

我们都盯着小七消失的地方，那里现在只剩下一小团正在消散的电光。

我哥调出太空监测画面——通过星尘灵残识的间接观测。

画面很模糊，但能看出来：虚空之眼的瞳孔正前方，突然裂开一个小口，是通道出口！

一个高压锅从小口里飞出来，直直飞进了瞳孔深处。

瞳孔内部，确实有一张巨大的餐桌。

桌子是黑色的，材质像冷却的熔岩，表面流淌着暗红色的纹路。

桌子周围有十二把高背椅，椅子上坐虚空噬界者的投影。它们没有具体的形态，就是一团团蠕动的黑暗，但能看出“坐着”的姿势。

餐桌中央是空的，但周围摆着餐具：闪着冷光的盘子，细长的刀叉，还有高脚杯，杯子里盛着某种旋转的星光。

高压锅落在餐桌正中央。

“砰。”

锅盖炸开。

一片混乱的色彩和情绪。

遗憾的金色、不甘的暗红、懊悔的灰褐、笨拙的土黄、伤痛的深紫……

所有这些颜色混在一起，旋转、翻滚、互相碰撞。

颜色深处，有细小的火苗在跳动。

虚影们伸出黑暗凝聚成的触须，去触碰那些色彩。

触须接触到色彩的瞬间，所有虚影同时僵住了。

它们开始“咳嗽”：身体轮廓剧烈波动；触须痉挛般抽搐；有的虚影甚至开始融化，边缘变得模糊。

餐桌表面出现裂痕。

先是细细的一条，然后蔓延、分叉，像被打裂的玻璃。

裂痕里透出高压锅里炸出的那些杂色光芒。

瞳孔开始剧烈收缩。

从完全的圆形缩成椭圆形，再缩成一条缝。

收缩过程中，瞳孔表面的黑色纹理扭曲、错位，有些地方还出现了细小的裂纹。

通道在小七跳进去的第二十五秒重新打开。

它从里面掉出来，直接摔在地上。

我冲过去抱起它。

它身体冰凉，几乎完全透明了，像一层冰做的猫形外壳。呼吸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，心跳……我摸不到心跳。

“小七……”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抖。

它眼睛半睁着，左眼的彩虹漩涡已经停了，变成一片灰暗。右眼瞳孔散大。

但它喉咙里发出极轻的一声：“……呼噜……”

然后彻底不动了。

窗外，虚空之眼闭上了。

没有完全闭合，是眯成一条缝，缝里还在渗出一点暗红色的光，但已经不再看向地球。

全球的情绪剥夺停止了。

味觉先回来一点点，我能尝到嘴里有股铁锈味，至少不是“空”了。

接着是嗅觉，我闻到了厨房里残留的辣条油味，很淡。

触觉也回来了，我掐自己的掌心，疼了。

但辣条的味道……永久改变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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